场永远无法融化的风雪:
“你师姐。很多年前,在一个很冷,雪很大的地方......” 崔钰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繁楼的金碧辉煌,穿透了长安的夜色,落在那片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山坪,“那时我受了很重的伤,是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糖魃似懂非懂地听着,赤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崔钰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恸。魃父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眼窝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也联想到了一些悲伤的事情。
崔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是伪神树下,那决绝回望的眼神,是魂灯熄灭的冰冷。
“她为了救我,”崔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魂飞魄散。”
糖魃的小手猛地攥紧了崔钰的衣袖,赤金色的火焰剧烈地摇曳了一下,她只知道自己有个师姐叫苏玉娘,但却从来没有听师父青崖道人说起过这些过往。魃父眼窝中的熔岩光芒瞬间又黯淡了一分。
李渔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崔钰脸上那深入骨髓的痛楚,看着糖魃懵懂而揪心的神情,看着魃父沉默的威压。他手中的乾坤扇早已收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温润的扇骨。
“崔兄,”李渔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静,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九千岁开出的条件,是饵,亦是刀。枯骨生莲,乃至那所谓的‘珍贵之物’,分量确实足以震动九天十地。但以烛龙真灵为代价......” 他微微摇头,目光锐利如剑,“根基若毁,纵有神物在手,崔兄还是崔兄吗?还能护得住你想护之人吗?更何况,九千岁......他行事,何曾有过半分信义可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长安城根深蒂固的寒意:“太子殿下......也是我那位同胞兄长,卧病东宫多年。九千岁之势,早已盘根错节,深入大胤骨髓。皇城司,金吾卫,乃至三省六部,阴影之中皆有其触须。他虽闭关,然其意志,仍如无形巨手,笼罩着这座长安城。我方才,也只能借‘宵禁’‘皇城司’之名,行敲山震虎之事,逼退李溪与那东桑鬼族。若真与九千岁当面......” 李渔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未尽之意,不言而喻。强如他这七皇子,手握乾坤扇,代表病太子一党,在九千岁的阴影下亦需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窗外,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金属摩擦声由远及近,穿透了繁楼的仙乐笙箫。那是巡夜金吾卫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冰冷肃杀。数道寒光自窗棂缝隙射入,在雅座光滑的地面上投下刀锋般的影子,冰冷地切割着室内的光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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