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渐漫上来，把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揉成了朦胧的纱。长椅上的橘子皮堆了一小堆，晚风里的甜香淡了些，却多了几分凉丝丝的惬意。
雨暖暖拍了拍肚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嗝——吃得好撑，橘子甜是甜，就是吃多了有点齁。” 说着伸手去够放在旁边的矿泉水，指尖刚碰到瓶身，就被韩书妍拍了一下。
“刚吃完甜的别猛喝水，对胃不好。” 韩书妍把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喝这个，温的蜂蜜水，解腻。”
雨暖暖接过杯子猛灌了两口，咂咂嘴：“还是书妍你贴心。” 又看向谈月苏和全烨，挤了挤眼睛，“说起来，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 后半句话没说完，就被谈月苏飞过来的眼刀堵了回去。
谈月苏的脸又红了，伸手去掐雨暖暖的胳膊：“再胡说八道，我下次不跟你出来了。”
全烨在一旁看得失笑，伸手揽住谈月苏的肩膀，替她挡开雨暖暖的调侃：“别欺负她，再闹，下次聚餐就不带你了。”
“不带我？” 雨暖暖立刻坐直身子，假装委屈地撇嘴，“不带我，谁给你们拍甜蜜合照啊？谁给你们当……”
“当电灯泡是吧？” 韩书妍笑着接话，顺手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
几人说说笑笑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全烨看了眼时间，站起身：“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谈月苏跟着站起来，脚蹲麻了，踉跄了一下，全烨立刻稳稳地扶住她。她低着头，指尖捻着刚才没吃完的橘瓣，忽然小声问：“你外婆……是不是很喜欢吃橘子？”
全烨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她总说，橘子是暖性子的水果，吃了心里都暖和。” 他顿了顿，看着谈月苏亮晶晶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下次，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谈月苏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橘瓣差点掉在地上。她抬头看着全烨的眼睛，里面映着路灯的光，温柔得不像话。她用力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雨暖暖和韩书妍走在前面，故意放慢了脚步，没去打扰身后的两人。晚风拂过，带着谈月苏没说出口的心事，和橘子残留的甜香，一起飘向了远处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