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握着听筒，沉默了几秒。
红色电话那头，潘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是，潘书记。”
林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我服从市委和组织的安排与指示！明白！”
说完，他没有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座机听筒放回机座时发出的一声轻响。
林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机上，神情看不出太多波动。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翻到潘剑的私人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无人接听。
林峰没有继续重拨，只是握着手机，静静等着。
不出所料，不到一分钟，手机屏幕上便跳出了潘剑的名字。
他立刻接通。
“喂，潘叔。”
这一次，林峰换了称呼，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公事公办，反倒透出一丝疲惫和恳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潘剑的声音传来，虽然仍带着怒意，却比刚才那通电话缓了几分。
“潘叔，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有组织、有预谋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潘叔，再给我点时间？”
潘剑那边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是一阵沉默，像是在斟酌措辞。
“林峰啊……”
潘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无奈。
“不是我不给你时间，是有人开始对你动手了！我这边压力也很大，各种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他语气加重，像是在恨铁不成钢。
“当初我不让你用曾华，你千方百计想要用。暗处的人就等着接这把刀子呢，现在呢？你直接把刀子递过去了，人家可不得立马给你一刀？”
林峰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
“潘叔，我知道这次是我急了，也被人钻了空子。但曾华是无辜的，如果这时候停下来，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你以为我不知道？”
潘剑声音一沉。
“可你现在是在跟整个舆论场较劲！市委的压力、上面的关注、下面的议论，哪一条你能扛得住？我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谁给市委时间？”
“林峰，你也当干部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舆论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