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刚触到墙头,突然被玻璃碴扎得闷哼一声,这是宋晓叫父亲在自家院墙上新扎的碎玻璃。
就是为了避免心怀不轨的人来家里打秋风。
“作死啊!”刘素芳揪住田莹的裤脚往下拽,“从茅房后头钻!”她摸到墙根狗洞,腐臭的粪水味混着青苔腥气扑面而来。
田莹胃里翻腾,却被婆婆掐着后颈硬塞进去,发髻上别的塑料花卡在洞沿,扯落几缕头发。
柴房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只有气窗漏进一线月光。
刘素芳掏出火柴,磷火擦亮的瞬间,田莹倒抽冷气,墙角摞着三口黑铁锅,灶台边立着个半人高的木桶,桶身布满诡异纹路,像符咒又像电路图。
“快找秘方!”刘素芳踹了田莹一脚,自己扑向灶台。
她掀开土陶罐,抓了把褐色粉末嗅闻,却被呛得连打喷嚏。
田莹颤抖着拉开抽屉,成摞的油纸包哗啦散落,每张都印着笑脸豆标志,在月光下咧着嘴讥笑。
“死丫头把方子藏哪儿了?”刘素芳发狠踹向木桶,桶身突然嗡嗡震颤,惊得两人倒退三步。
田莹后腰撞上晾豆架,竹筛一瞬间就歇着往地上倒,还好刘素芳眼疾手快扶着了。
“要死了,小心点,你想把宋家人都吵醒吗?”
刘素芳的手指在土陶罐沿蹭出一道油光,指尖沾着的褐色粉末泛着诡异光泽。
她凑近鼻尖猛嗅,浓烈的辛香直冲天灵盖,呛得喉头火辣辣地疼。
“阿嚏!”。
“舅妈,这、这怕是毒药......”田莹缩在阴影里,袖口绞得死紧。
“闭嘴!”刘素芳淬了口唾沫,狠心将指尖往舌面一抹。
刹那间,酸麻鲜辣在口腔炸开,舌尖像被百只蚂蚁啃食,转瞬又涌起蜜糖般的回甘。
她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指甲深深抠进陶罐釉面。
二十年的灶台生涯,她从未尝过这般勾魂摄魄的滋味。
月光通过木窗照在她抽搐的嘴角,“难怪供销社抢破头......”喉头咕咚咽下涎水,她胡乱扯过油纸包住陶罐,“就偷这个!”
“哗啦!”油纸包撒了一地,她慌忙跪地拾捡。
“要你有啥用!”刘素芳抬脚踹向木桶。
声音太大吵醒了屋里的人,传来男人的声音,“谁?”
田莹后颈汗毛倒竖,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两人抱起陶罐就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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