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脸上浮现几分落寞和不甘，“难道朕这一生，就只有“孝顺”二字吗？”
“若是以前，朕也就是认了，临了，本朝还能出你一人，想着收复失地，戍卫边疆的忠臣。”
“李荣啊。”
“倘若是你来为朕定庙号，你能定什么？”
李荣心中翻起几分惊涛骇浪，一边谦虚地回答：“臣地位低微，没这个资格。”
一边将皮球踹远，“臣的七叔张君望若是能帮陛下定庙号，最少也得加上一个武字。”
“孝武帝？有些高了，朕岂能和汉武媲美？”
“若能有个孝烈二字，朕当死而无憾。”
说着，他目光和李荣对视。
四目相对，李荣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要死后的名声，这就是他召见李荣的目的。
可他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恕臣愚钝，不知如何才能……”
老皇帝摆了摆手，“你踏踏实实做事便是，不必追求太多，达成太多。”
“只要尽心尽力而为即可。”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你字振雄吧。”
“可惜朕没有待嫁的公主，否则倒是可以许你一个。”
“朕膝下有三子。”
“三皇子李敬扬，今年4岁，他的娘亲元妃，本就是塞上明珠，上代福王之女。”
“不如，让她北上修佛。”
“每日吃斋念经，就在寺庙内，养我儿一生。”
这是……托孤？
李荣心脏猛跳，咬了咬牙，“臣领命，必在鹿城之内，修建一座寺庙，派遣兵丁保护，不让娘娘和殿下受到惊扰。”
老皇帝这一次没有回答，只是那摆在空中的手，也没能举起来。
崔公公见状，连忙开口，“陛下乏了，鹿城侯且下去吧。”
“是。”
李荣抱拳一拜，怀揣着沉重的心思，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过了许久，殿内才传来一声低语：“崔大伴，李荣，信得过吗？”
“自然是可以，此子有枭雄之姿不假，也有几分爱国的赤诚，而且信守承诺。”
“那便好。”
“夜里让御林军的几位来见我。”
“我也得给他们留条后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