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看起来比珍珠还美丽。
然而看在白海棠眼里,面前笑容甜美的少女不是人,是扒人皮吃人肉喝人血的女鬼。
那两排洁白的牙齿是女鬼的獠牙,马上就要扑过来撕咬她的血肉。
——小贱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白海棠快要被心中未知的恐惧折磨崩溃了。
结果却见沈玉楼抬手从发髻上面拔下根簪子,递过来。
“我从乡下来,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根簪子,我从小戴到大,它陪伴了我很多年,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还望白姑娘不要嫌弃呀。”
这话还真不是沈玉楼胡乱说的。
她头上的这根簪子,的确是原主戴了好多年的旧物。
因为打小便没有来自家人的关爱,原主在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一件正儿八经属于自己的头饰。
小时候的头发是用麻绳或者裁成细条的布袋子绑起来的。
再长大一点,姑娘家知道爱美了,绑头发的麻绳和布袋子换成了簪子。
当然,不是外面卖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簪子。
从小到大,原主能握在手里自由支配的铜板,就没超过三个,不可能有钱去买首饰。
要知道,首饰铺里面最便宜的一根簪子,也要二十文钱一个。
原主的簪子是自己用桃木刻的。
其实就是一根桃树枝,用砍柴刀削成身子圆滚滚,簪尾带点上翘的弧度,簪头尖尖的形状。
用到现在,那根桃木枝已经被头油浸泡的油润水亮。
老实说,看起来其实还不错,有种简约朴素的美,也符合沈玉楼说从小戴到大的事实。
但是这都掩盖不住它就是一根树枝的事实。
白海棠瞪着被拿来当礼物的树枝,胸口剧烈起伏,很想将东西打到地上去,然后再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大骂一句卑鄙无耻。
要知道,她若是接下这份礼物,就得回赠一份礼物回去。
且不说她舍不得将自己的饰品送给沈玉楼,就算舍得,内心也十分抗拒。
本来是打着将沈玉楼一脚踩入泥潭的算盘,结果算盘落空了不说,她自己反倒沾染了一身泥污,现在还要破财,这口窝囊气让她如何咽得下去?
可她若是拒绝接受沈玉楼的主动示好,那就是骄纵任性,是不知好歹。
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呢。
姑妈也在看着她。
白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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