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姐姐哭了,怎么会有人因为别人受伤而哭呢?
阿瑾姐姐的怀抱真温暖啊,她在安慰自己,她怕自己害怕伤心,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好呢?
祁暗还记得那个生下自己的女人,看他永远像是仇人,她骂自己坏种,问他为什么还不去死。后来嬷嬷带他来这个村子,他很开心终于能离开那个女人了,可嬷嬷告诉自己,那个女人很爱他,只是她心里太苦了。
所以呢,是他害的吗?那么恨他,为什么要生他?
祁暗在周瑾怀里,渐渐地嚎啕大哭起来。他哭自己的苦难,哭他经受的委屈,也哭此刻的温柔。周瑾将他抱得更紧:“哭吧,哭出来就好,别怕了,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平复下来。周瑾问他怎么想处置李元竹,他摇摇头。于是周瑾让他先回家,祁暗乖巧地应了。
等祁暗走远,周瑾拖着李元竹到山坡外围,扒了他的衣服,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没把作案工具没收。只将他赤条条地绑在树上,临走前让小翠喊了几个没毒的叔婶吓唬吓唬他。
做完这一切,周瑾来到祁暗家里,让他把家里所有能用的都收拾好,从今天起搬到周家。
周母看到女儿与祁暗背着两个包袱回来,没说什么,只让周父去接过包袱,将儿子的房间拾掇拾掇。
祁暗有些忐忑,周母摸摸他的头,从厨房拿了个白面馒头让他先去吃。
周瑾在房里与阿娘说了祁暗的遭遇,王翠云也是气得大骂畜生,听着女儿坚决的语气,考虑了半晌,妥协了。所幸现在和白家搭上了关系,也算有势,料想村长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门外,祁暗手上的馒头已经凉透,他却没有心思吃,只一心等着最终的结果,像是犯人在等待审判。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如果未曾见过光明,便可一直忍受黑暗,可他见过了,所以以前习以为常的日子现在看竟是那么难以忍受。他感受到了温暖,还想要更多温暖,祁暗啊祁暗,你真是贪心。
我曾无数次清楚地意识到世间不公,唯有自己才最可靠,可现在第一次对别人生出了期盼,留下我吧,求求你们。
门开了,祁暗看到阿瑾姐姐跟在周母身后,朝自己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祁小暗,你是咱家最小的啦,以后可都要听我们的哟。”
周母眼中的心疼那么真切,周父小山一样的身躯那样可靠,周瑞灿烂的笑容如此可爱,祁暗的心狂跳起来,他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期待又无措,幸福地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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