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黎鸢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突然出现的镜墙。
镜中的男孩正在变形，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漆黑的雾气。
“我是他最黑暗的部分。”
黑影的声音忽远忽近。
“被虐待的怨恨，被抛弃的恐惧……他把我锁在记忆最深处，直到你出现。”
黎鸢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以为只要完成救赎就可以逃出去，殊不知她费劲心思爬出的——是另一座深渊。
镜子开始结霜，寒气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
“留下来陪我。”
黑影伸出雾气构成的手。
“我们可以创造完美的家，没有伤害，没有离别……
“只有无尽的快乐和幸福。”
“鸢，留在我身边。”
这声“鸢”听着还是那样亲切，就和黎鸢在昏迷时听到的声音一样。
如今，自己撕裂黑暗也要救出的人要把自己拉进去，是多么讽刺。
“江辰，为什么……”黎鸢的指尖开始结冰。
就在黑影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整面镜子突然爆裂。
无数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成年江辰的脸。
“黎鸢！”
最中央的镜片里，江辰的镰刀劈开时空裂缝。
“抓住我！”
现实与记忆的界限在这一刻崩塌，黎鸢看见两个江辰同时向她伸出手。
黑影男孩掌心是蠕动的项圈，他低声诱哄。
“鸢，跟我走，我会给你想要的幸福。”
镜中江辰的手指鲜血淋漓，却坚定地穿过破碎的维度。
“黎鸢！选我——”
黎鸢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个江辰，陷入犹豫：一边是舞镰刀的疯子，另一边是玩项圈的偏执狂。
无论选择哪个，对她来说都不是好的结果。
男孩继续柔声诱哄着，“鸢，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记得吗？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江辰听见声音往旁边狠狠瞪了一眼，怒骂道：“你个狗养的小b崽子！竟敢跟我抢老婆？！妈的，有种出来！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