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于时久,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待人坐稳便旋身跃上车辕,马鞭凌空甩出脆响,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二楼雅间,白鸽扑棱棱撞开雕花窗棂,稳稳落在古檀木案几上。墨衣男子旋身而至,劲装勾勒出挺拔腰线,弯腰将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拿下来时,鸽子便振翅飞向高空,没了踪迹。
纸条在指间翻开刹那,寒光如刃划破眼底阴翳,拿着纸条出了屋子。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进。“那声漫不经心的回应刚落,墨衣男子已携着淡黄纸条踏入门槛。商盛祯青袍微动,指尖白子悬在棋盘半空,黑白棋子正厮杀得焦灼。
墨衣男子将纸条呈至肖盛祯面前,声线沉如玄铁:“殿下,庄柯急报,曲镇发生命案,有些蹊跷,十二具尸首皆死侍打扮,死状凄厉,唯有一滩血迹寻不着尸源。”
肖盛祯指尖一抖,纸条上的墨字在眸中炸开,凝重之色漫上眉梢。他猛然将掌中白子掷回棋盒,玉碎之声惊得窗外寒鸦扑棱棱飞起,冷声碾过满室静谧:“备马。”
另一边,马车如脱缰野马在雨后泥道上狂奔,泥浆四溅。于时久攥着字条的手指关节泛白,沈执安的面容在脑海中反复闪现——清秀眉眼、狡黠笑意、上扬的嘴角,如走马灯般掠过。
山间漫步时裙裾拂过青草的沙沙声,书院里争吵时书卷砸在桌面的闷响,夕阳下并肩时肩头相触的暖意,月下对酌时瓷杯相碰的脆响,一幕幕如利刃割裂回忆。
她们在最晦暗的深渊里撞见了彼此,像两株枯藤在寒冬里相互缠绕取暖。沈执安是撕开她生命裂隙的第一缕光,将那些浸透骨髓的寒意灼成灰烬。那光若骤然熄灭,于时久连想想,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
马车颠簸如狂风中的孤舟,她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几乎掐进掌心。闭眼时睫毛剧烈颤动,似濒死的蝶在挣扎着扑向烛火,口中喃喃的是快的,听不清的祷词。
车厢内,空气凝成铅块压在众人胸口。半夏瞥见于时久紧锁的眉峰与眼尾将坠未坠的泪光,喉间哽了哽,低声道:“娘子,您别太担心,沈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未落,于时久已如泥塑般僵住,指节几乎掐碎泛黄的纸笺。半夏见状,将余下劝慰咽回腹中,只余一声轻叹消散在颠簸的车帘间。她将备好的药,往她膝头推了推,却见那人连睫毛都未颤动半分,只得作罢。
原本三日的路程,硬生生缩成了两日,于时久原本就是旧疾复发求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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