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将北梁女皇的病情形容的格外严重,说是跟永安公主发病的时候别无二致。
两位老太医料想那一定是很凶险的突发病情了,可紧赶慢赶,见到女皇时,却看她悠然自得的坐在窗下品茶看书。
脸上仍戴着面具,换了一身衣裳,北梁权相张秉白侍立在她身边,正在陪她说话。
之前那群北梁使臣也都已先出宫去了。
得知两位老太医前来的原因,北梁女皇的面具下,传来淡淡笑意。
“多谢大燕陛下关心,本宫只是一点不妨事的小毛病,方才得我们随行医官诊治,已经没有大碍了,劳烦两位太医跑这一趟。”
说话声音很正常,只是有点不自然的沙哑。
两位老太医拱手:“女皇陛下没事自然是好,那臣等着就去给皇上复命。”
他们走了,北梁女皇透过窗子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
身边的张秉白笑容不变,眼神却像是淡淡微笑的狐狸一样。
“突然生病,也将臣吓得不轻。”
北梁女皇扭过头,面具下的眼眸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声音沙哑道:“去做你的事。”
*
天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落雨,却又始终没有落下来。
裘家的祖坟里,新起了两座坟茔,是裘敞和他儿子裘安之的。
土湿濡,墓碑也是新的,但没有悼词,没有挽联,更没有同僚敢来吊唁。
裘敞是罪臣,能有一口薄棺、一块墓碑,已经是萧弘英网开一面了。
不然,连裘家刚迁来京城的祖坟都能掘了。
裘婉莹跪在坟前,披麻戴孝,小脸白得像纸,眼泪早已流干了,只剩下眼眶红红肿肿的。
她身后的母亲裘夫人,还有妾室和庶女们哭得东倒西歪,被丫鬟搀着,站都站不稳。
穆知玉站在一旁,一身素衣,没有戴孝,额头上缠着一圈白布,遮住了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现在她哭没有用,没有人会心疼她这个时候的眼泪。
纸钱在火盆里燃烧,灰烬被风吹起来,飘飘荡荡地散了一地,像是无处可去的孤魂。
远处的山峦灰蒙蒙的,眼看着是要下雨了。
穆知玉弯腰,将最后一沓纸钱投进火盆,火舌舔舐着黄纸,直至化为灰烬。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过去揽住裘婉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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