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萧安棠快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支金钗,双手呈了过去。
“女皇陛下,您的发钗遗落了。
许靖央垂眸,金钗静静躺在少年的掌心,钗头的凤尾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她微微颔首,伸手去接:“多谢。”
在看见她手指的刹那,萧安棠忽然僵住了。
在他的眼里,北梁女皇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和虎口处覆着一层薄薄的茧。
如果说,他对许靖央最多的印象是什么,不亚于是她教授自己武功的时候。
他清楚地记得,许靖央握着他的手腕,教他怎么发力,如何利用暗器在方寸之间取人性命。
萧安棠的心思如同平地起波澜,许靖央却已经将金钗收回了袖中。
她朝他略一颔首,转身便走。
两个女官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很快便消失在御花园的回廊尽头。
萧安棠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神情微微怔忪错愕。
一个几乎不敢置信的念头从心底翻涌上来,压得他忘了呼吸。
师父……
是你回来了吧?
一个人的声音可以改变,容貌可以遮掩,甚至身形都可以用衣裳来修饰。
可她的手不会骗人!
他从小跟着她学武,他不会认错那双手掌。
萧安棠彻底僵在了原地。
师父离开四年,摇身一变成了北梁女皇?他都能认出来,那么……父王知道了吗?他现在要不要替师父保密啊!
*
另外一边。
自从穆枫伤了胳膊,溪月倒是没再出过门。
穆知玉猜测一定是苗苗谨慎,藏了起来,一时间找不到苗苗,她也不急,左右溪月肯定还会再去联络对方的。
这会儿正是晌午过后,溪月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穆枫靠在榻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
见溪月进来,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要坐直身子,却被溪月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别动,郎中说了,你这伤口虽不深,可天气渐热,稍有不慎便会化脓,得好生养着才是。”
溪月将他身后的软枕垫高了些,让他靠得更舒服,然后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唇边。
穆枫张口喝了,苦得直皱眉头,却还是笑着道:“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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