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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棉布面,针脚细密,枕角还绣了一小枝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样。
她把那枕头放在司书浅腰后,又替她整了整被角。
“你整日这么躺着,靠着这个舒服些,不然后背起疹子。”
司书浅对这样的东西瞧不上:“荞麦枕头罢了,到处都有得卖,姨娘何必费这个功夫。”
楚姨娘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卖的自然有,只是咱们府里不好用这个,你莫要到处说,别叫人知道你屋里放着荞麦壳做的东西。”
司书浅抬眼:“为什么?”
“王妃碰了荞麦壳就难受,喘不上气,又咳又呕的,前些年有个丫鬟不小心把荞麦枕头的芯子弄破了,撒了一地,王妃恰巧路过,当时就倒在地上,养了好些天才缓过来,从那以后王府里就不许再出现荞麦壳了。”
楚姨娘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叮嘱道:“你就在屋里用用,别拿出去,别叫人看见。”
司书浅点了点头。
等走后她把那只枕头翻过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确实有荞麦壳特有的气味,淡淡的,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她捏着枕头,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司书浅很确信,机会这种东西,错过就不一定再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司书浅照常在听竹轩养伤,楚姨娘每日来陪她。
端王偶尔也来看一眼,问她伤口好些了没有,药有没有按时喝。
司书浅一一应着,神色如常,有时候,还问起端王妃的身子如何。
“母亲这两日精神不太好吧?我听说她夜里睡得浅。”司书浅端着药碗,像是随口一问。
楚姨娘坐在旁边替她剥果子,闻言叹了口气:“王妃这几日确实累着了,大小姐入选培养的事要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事也要她操持,昨儿晚上听说又没睡好,天不亮就醒了。”
司书浅把药喝完,把碗搁在托盘上:“那应该好好补一补,母亲平日里不是爱喝血燕么?”
“是爱喝,每日午后都要炖一碗的,”楚姨娘把剥好的红果递给她,“你倒记挂她。”
司书浅接过红果没吃,放在手里转了转:“姨娘,我想吃厨房做的那个饴糖糕,你去帮我吩咐一声,要刚蒸出来的那种,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那你继续躺着,等糕点做好了,我叫人给你送来。”楚姨娘闻言便起身去了,走之前替她拢了拢窗边的帘子,怕日光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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