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听棠发现了躲在全息舱里不出来的燕澜声。
隔着上面透明的窥视玻璃，可以看到他蜷缩在位置上，面向一边，墨发下的耳尖红得滴血。
“小燕子，你要闷死在里面啊？”鱼听棠抬手敲了敲玻璃，“出来。”
燕澜声拒绝出去，拒绝面对现实。
他是来报恩的。
他是来报恩的……
他在心中默念，好将那些异样又汹涌的情愫压制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
以前分明压制得很好。
可不知从哪一刻起，濒临失控。
尤其是……那个在他心底引起海啸的人，一直在外面敲门。
她在叫他的名字。
燕澜声按住心口，试图冷静。
“咔哒！”上方的窥视玻璃突然破开个洞。
鱼听棠徒手掰开那块玻璃，脑袋伸了进去，“你干啥呢？在里面孵蛋啊？？”
燕澜声：！！！
他后背紧贴全息舱，忍不住抬手遮住潮红的脸庞，“没有，我在思考人生。”
鱼听棠：“思考啥？”
“等下问你借多少钱合适……”
话没问完，鱼听棠“嗖”地一下撤回一颗脑袋，转身拉着鱼栖舟就走。
一点不带停顿的。
燕澜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从全息舱里出来，稍微活动一下手脚，抬眸望向鱼听棠离开的方向。
小八曾经说过，你要报恩，就不能只是报恩。
要不经意间闯入她的生活，要时时刻刻发挥出自己的价值，更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好她……
这样你们之间才能两清。
燕澜声垂下眼睑，两清么？
“小燕子，快点过来，去楼下吃火锅！”鱼听棠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就等你啦！”
她此时的笑脸，和许多年前的小小身影重叠。
燕澜声还未回神，脚步已经自觉朝她走去。
这个复杂的问题，还是留到吃完火锅再说吧。
到了楼下火锅店。
店员：“请问是情侣带灯泡吗？”
“是的。”鱼听棠一脸笃定，“我是他们带来的灯泡，免我的那单就行！”
鱼栖舟：？
燕澜声：？
are yOU Ok？？？
一顿火锅还没吃完，鱼听棠接到个新的外卖订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