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
张巡冻得直流鼻涕,但人却仿佛一尊雕塑一般,站的笔直,面朝明德门,几乎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有一次外出的机会,他希望自己能给隋王留下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五个人连一匹马都没有,因为张巡比较拮据。
他的俸禄本就不多,又不是实职,没有一点额外收入,家里又养着七八个人,老家河东祖田也不多,收上来的田税,全都用来给儿子读书请老师了。
他是卷上岸了,但儿子还没有,加上儿子又不在跟前,他也没办法亲自教导,所以家里本来的两匹马也给卖了,倒是有头驴子,不好意思骑出来。
他身边的四个随从,都是他小时候在河东的家仆,也是玩伴,从小一起长大。
六年前进京参加科举的时候,四人护送他进京,便也随着在长安定居下来,宅子是租的,每年七百贯的老破小。
四个随从,每人配一柄横刀,背上还挂着一张长弓,箭囊三十支箭的标配,没有甲胄。
大概等到七点半,左卫府的三百卫士从明德门而出,为首的一人甲胄鲜明,一看就级别不低。
张巡凭借队伍甲胄上的左卫徽记判断出,对方应该跟他一样,都是要去陇右的。
但是他没有上前打招呼,因为为首的那名将领一脸的傲气,模样颇为不近人情,而他呢,又不是个能弯腰低头的,于是便移开目光,只当做没有看到。
进士,是科举中最牛逼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属于当年度水平最高的一拨人。
每年录取的进士名额不是固定的,定额的话容易出现滥竽充数,大多数情况下是二十来个人,历史记载最多的一次,是天宝十二载,有56个。
为什么是这一年呢?因为这一年李林甫死了,杨国忠掌控了铨选,有意从进士中培养自己的班底,清洗李林甫党羽,所以加设了很多名额。
但他运气不好,两年后安禄山便反了。
大唐一直以来的惯例,进士是优先提拔的,所以一般中了进士的人,本身便有一股子傲气。
虽然眼下过的不尽人意,但是张巡还是不愿看轻自己,或许是文人的傲骨吧。
左卫这位统领,便是翊一府中郎将韦寡悔,级别不低了,出身京兆韦氏勋国公房,他的爷爷跟韦家恶钱集团话事人韦昭明的爷爷,是亲兄弟。
这个人胖乎乎的,坐在马上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当他的坐骑很可怜。
韦寡悔也看到了张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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