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事儿，天塌下来，老子给你扛着！”
林凤霞眼眶一热，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在他这句话中烟消云散。
她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印下一个轻吻。
“谢谢你，伟光。”
日头偏西，赵秀兰拎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菜篮子，脚下生风地进了门，脸上那笑意，简直要漾出水来。
“霞儿啊！你可猜不着我今儿在外头听见啥新鲜事儿了！”她嗓门都亮了几分，眼角眉梢全是喜气，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搁。
“隔壁老李家那口子，还有前头楼栋的小张，好家伙，都特地托我，拐弯抹角地打听，看能不能从你这儿，匀个一瓶半瓶的‘凤翎玉露’！”
赵秀兰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我的乖乖，现在你那药膏，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金贵着咧！比那细粮票还抢手！”
林凤霞心里那根弦轻轻一拨，晓得火候到了。
“妈，我正好有桩事体，想跟您老合计合计。”她上前一步，搀着赵秀兰在炕沿边坐稳当了，这才把自己琢磨着要把“凤翎玉露”正经做起来，弄个牌子，还有陆伟光拍着胸脯说全力帮衬的事儿，仔仔细细，一五一十地给摊开了说。
赵秀兰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冰碴子给冻住似的，一点点僵掉，最后凝成了一块铁。
她手里那只还沾着泥点子的菜篮子，“哐当”一声砸在了水泥地上，碧绿的青菜叶子混着几根葱白，骨碌碌滚了一地。
老太太猛地攥住了林凤霞的胳膊，那手指头像铁钳似的，眼睛瞪得溜圆，跟庙里的铜铃铛似的，声音都劈了叉，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啥玩意儿？！”
“我的乖乖！凤霞！你、你是说……咱、咱家要出大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