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吧？我跟你妈去晓玲她奶奶屋里挤一宿，你跟晓玲……你睡沙发。”
“不了，爸。部队有纪律，我晚上必须归队。我……我下次再来看您和妈。”
刘翠兰从厨房探出头，笑得合不拢嘴：“哎！好孩子，工作要紧！晓玲，去，送送志强。”
“路上小心。”苏建民也站起身，送到门口，他看着王志强，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句最朴实的话，“以后，对晓玲好点。”
“爸，您放心。”王志强立正站好，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我用我的命对她好。”
苏建民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楼道里，苏晓玲陪着王志强往下走，灯光昏暗，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谁都没有说话，但一种温馨又甜蜜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走到楼下，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我回去了。”王志强看着苏晓玲，感觉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嗯。”苏晓玲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王志强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他转过身，看着灯光下脸颊泛红的苏晓玲，鼓起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地，握住了苏晓玲的手。
苏晓玲的手指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王志强的手掌却滚烫，布满了训练留下的厚茧。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此刻完美地交融。
“晓玲，”王志强的心跳得像打鼓，“等我，我会尽快……向部队打报告。”
打结婚报告。
苏晓玲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红到了耳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王志强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憨厚，灿烂，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苏晓玲才慢慢收回目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王志强几乎是飘着回到医院的。
夜风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苏建民那一声“爸”，苏晓玲点头时羞涩的模样，还有最后握在手心里的那片柔软……
他激动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一套军体拳。
他冲进住院部大楼，直奔陆伟光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