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关中官话响起,让这群眼中无神的奴隶纷纷转头看了过来,有几名男性喉咙里一阵嗫嚅,干巴巴的嘴唇张合了好一会儿,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孟焕忍不住上前掰开他的嘴,舌头还在,但是也不如不在,浑身化脓,骨瘦如柴,加上长时间的失语,已经让他失去了正常交谈的能力。
“我乃大汉张掖太守,征西将军孟焕,尔等可有话事之人?可否出列与某答话!”
这些人是奴隶,因为他们活在匈奴人的部落,活得和牲畜没有区别。
男人饿死冻死在做活的路上,女人更加悲惨,除了要做活,有些人还要承受着匈奴男性发泄的工具,生育配种的器皿。
可是这些人也不是奴隶,他们也曾是北地郡、雁门郡,乃至右北平的平民。
自秦始皇修筑长城以来,不知道是长城的失职,还是秦汉军人的失职,亦或是时代的悲哀,本来该守护他们安居乐业的国土,不断的丢失和收复。
历史记录的永远只有冷冰冰的数字,如:高祖七年,匈奴南下,冒顿单于侵九原郡,改名鹿城定为治所,掠民无数,九原生民南逃者十不足一,至元朔元年复归,汉武帝改立朔方、五原两郡。
只是可惜,九原之民已不复存在,朔方与五原,也再也没有了初汉之人,只能自蜀地、关中,徙民屯田,以守边境。
将军尚且无名,又何尝那些在史书中用“无数”、“十不足一”来表述的汉人百姓?
“平…平…曲侯…麾下…别部司马…陶垄,见过…将军!”
说话者是一名须发皆白,浑身黝黑但伤痕累累的老者,听其自述,似乎以前还当过兵,在平曲侯麾下担任别部司马。
平曲侯何许人也?要不是孟焕了解了一番公孙贺,还真不会对其父平曲侯公孙昆邪(昆邪通浑邪)有太多的了解。
这算是景帝时期的老牌将军,北地义渠人,随同过周亚夫平叛七国之乱,史记中便是此人对汉景帝评价李广:李广材气,天下无双,自负其能,数与虏敌战,恐亡之。
如今能自称公孙浑邪治下别部司马,少说也是入匈奴为奴十年往上。
孟焕摸不准这是汉奸还是受害者,一时之间难以答话,只是冷冷的望着他。
老者涕泪交加,磕磕巴巴的用不再熟练的北地郡汉话答道:“我为汉人,身陷匈奴人部族已有十年,老朽敬仰汉使张骞之名,已闻其十年难忘故土,已回汉土,垄自愧不如!”
“然垄之性命难抵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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