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攥住那枚紧贴心口、温润微凉的玉蝉。坚硬的棱角深深嵌入冻伤未愈的掌心,带来尖锐而真实的痛感,却让她混乱灼热的头脑获得了一丝奇异的清明。
“听见了…也…记住了…”
她对着空茫的风雪,对着那对“璧人”消失的方向,无声地翕动着干裂的唇瓣。瞳仁深处,最后一丝属于沈知微的软弱和留恋彻底焚尽,唯余淬火重生后的、磐石般的冰冷与斩断一切过往的决绝!
“萧晋逸…苏清漪…靖王府…且待…覃姒礼他日…”
画眉抱着好不容易弄来的几块老姜、一小把葱白和一小包粗糙的红糖,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躲在院墙的阴影处,瑟瑟发抖地看着王爷和苏姑娘带着一身骇人的寒气、怒气冲冲地离开,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深处,她才敢哆哆嗦嗦地跑回冰冷的屋子。
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小姐紧紧攥着胸口那枚从不离身的玉蝉,眼神冰冷幽深得如同古井寒潭,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直视着某个遥远而充满恶意的目标。画眉吓得心头猛地一紧,几乎要哭出来。
“小…小姐…您…”
覃姒礼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紧握的手掌。昏昧的光线下,那枚羊脂白玉雕琢的玉蝉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通体流转着温润内敛的莹莹光华,仿佛黑暗中的一点微光,不屈不挠。这是覃姒礼的希望。
她凝视着这枚小小的玉蝉,嘶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却浸透了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意志:
“画眉…待我…能下得了这床…你…随我…去个地方。”
“小姐您要去哪?您的身子…”
“当铺。”
覃姒礼吐出两个字,目光锐利如刀,穿透虚空,
“这破王府的‘泼天富贵’…我覃姒礼…福薄,担不起!”
玉蝉微凉,却在她掌心点燃了通向自由的第一簇、属于覃姒礼的劫火。烬燃之路,自此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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