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位驿丞出身不高,言辞之间对世家多有攻讦,杭锦书听了心头不大舒服。
香荔憋闷不住向怼回去,杭锦书扯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去反驳,主仆二人无话,相与步入了寝房。
等外边的人去了,驿馆的寝房被一团宁静的夜雾吞没,只余下桐油灯闪灼,香荔才愤愤不平地道:“他说话好生难听,士族是怎么得罪他们了?我们杭家是诗书传家,是好几百年的望族,还出了好多名士,都是与世无争的真名士,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变得那么难听了?”
杭锦书站在她的面前,注视着小娘子面红耳赤的容颜,微垂长睫,心中不无认同,但还是缓缓劝抚道:“乱世之中,人心生隙,百姓不再相信士族,也是情理可原,无可厚非。你这里同我发发牢骚就是了,不要出去嚷。毕竟我们还要寄居在人的馆舍当中,不得不谨慎些行事。”
香荔毕竟还是知道些分寸的,发誓不会给娘子惹来麻烦,当即缄口不言了。
她心无城府,一些牢骚发过了也就算了,不会放在心坎上多加忌恨,这样的人睡得也香,沾着枕头就能着。
杭锦书却横竖难眠。
离家的脚步近了,这一切还恍惚不大真实。
两年多以来,第一次离开荀野,她那位鲁莽憨直的夫君。
也不知,他眼下正在做什么,是挑灯看兵书啃噬精神食粮?又或是整夜整夜地与诸将商议如何行军?
一束寒夜凉风轻轻吹起杭锦书的发丝,拂向木棂中葳蕤灿然的灯火,卷动得火苗踊跃,有种扑灭前高涨的气焰。
不出所料,下一瞬,那火光被扑灭,与此同时,杭锦书的耳膜里钻进来一片隐隐的叫杀声。
随军同行两年,杭锦书对于这样的声音极其警觉,当下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正常现象,驿馆外出了大事。
她正要开窗,但还没等她从黑夜里摸索到窗边,外头忽地有一人举起了火把朝着此处狂奔而来,火光映亮了窗外的夜色,一直粗壮结实的手臂訇然撞开了木窗。
严武城严肃中隐含焦迫的脸孔随火光送入眼帘,杭锦书一怔:“严将军,发生了何事?”
严武城将火把交给杭锦书,沉声说道:“一支来历不明的队伍偷袭了驿馆,不知是何人所派。夫人切莫忧心,先唤醒身边人,与末将撤退。”
杭锦书不肯,摇头道:“不行。”
严武城万分错愕。
杭锦书接过了火把,但并未有动作,只是道:“敌人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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