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实务衙门,立刻原形毕露,眼高手低,错误百出!”
“依我看,太子殿下的新政,就不该让你们这么早接触钱粮赋税这等核心事务,就该先从抄写文书做起!”
这话极其恶毒,不仅针对李文个人,更隐隐质疑了整个寒门学子的能力,乃至太子李承乾推行科举见习新政的决策本身。
李文又急又气,又惊又怕,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笨嘴拙舌,不知如何有力地为自己和同窗们辩驳。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响起:“主簿因何事动怒?”
“可否让学生看看这份文书和您所依据的旧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远不知何时从京兆府回来办事,正站在不远处,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如今在京兆府刑房历练,接触多了案件,身上那股书生气淡了些,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
那主簿见是张远,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毕竟张远智破粮库案,硬刚刑部侍郎的事早已传开,但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且自认为抓住了把柄,仍强硬道:“张举人,此事发生在万年县户房,似乎与你京兆府刑房无关吧?”
“莫非你想越俎代庖,包庇同窗?”
他试图用管辖权来压人。
“学生不敢越权。”
张远不卑不亢地走近,对着主簿行了一礼,礼仪周全却自带锋芒,“学生只是觉得,事有蹊跷,若真有差错需得当场查明缘由以正视听,既可避免冤枉好人,也可找出漏洞,避免日后再次出错,此乃对事不对人。”
“既然李文学弟坚称其核算无误,而您认定旧档为准且有巨大误差,何不当场公开验算,以事实和数据为准,岂不比空口争执更有说服力?”
他不等主簿反对,便转向惊慌失措的李文,语气缓和了些:“李兄莫慌。”
“你核算时所用的底稿和依据的新版鱼鳞册副本,可都还在?”
“在,在的!”
“都在这里!”李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自己桌案那一堆文书中翻出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和一本较新的册子。
张远又对那主簿笑道:“也请主簿提供您所依据的那份旧档册,让大家一同参详。”
那主簿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众目睽睽之下,只得阴沉着脸,让人去档案架深处取来一本页面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旧田册。
张远将新旧两份册子以及李文的草稿并排放在一张空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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