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较低。
“庄外东南,西北两处山林隘口,近日常有生面孔徘徊,约有三五人,扮作樵夫或走村串巷的货郎,但观其步履沉稳,眼神警惕锐利,绝非寻常乡民。”
“他们极为狡猾,从不靠近山庄百丈之内,只远远借着林木掩映窥探,所用皆是军中间谍的手法。”
“目标……反复确认,似是水榭方向,尤其是云袖姑娘每日午后至湖边练琴,傍晚出入水榭之时。”
她顿了顿,继续禀报,语速平稳却清晰:
“夜枭的兄弟分两路跟了两拨人。”
“其中一拨人落脚在京郊一处简陋的脚店,入夜后,其中一人换了装束,潜入城中,与崇仁坊崔家一处偏门外院的管事,在后巷有过短暂的接触。”
“另一拨人更为谨慎,口音虽极力掩饰,仍能听出些吴侬软语的底子,具体来路还在深挖,但其一人酒后沐浴时,腰间暗佩的令牌不慎露出了一角,虽未看清全貌,但那独特的缠枝莲纹样,与早年江南苏氏蓄养的死士令牌纹样,有七分相似。”
“江南苏氏?”
赵牧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家族的名号,他已多年未曾听人提起。
那曾是江南有名的书香望族,诗礼传家,在前隋末年却因一卷被曲解注解的《春秋》,卷入一桩轰动一时的“文字狱”,被抄家灭族,男丁或斩或流放三千里,女眷则悉数没入教坊司,百年望族,一夜之间烟消云散,成了朝堂争斗的牺牲品。
他脑海中飞快地将线索串联。
云袖的江南出身,她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迥异于寻常乐伎的婉约书卷气与眉宇间偶尔流露的孤高清冷,平日里对经史子集的熟悉,以及此刻针对她而来的,牵扯到崔家和苏氏旧部的诡异窥探。
“苏氏……没落十余载,树倒猢狲散,如今不过是依附崔家生存的一条残犬,早无昔日气象。”
赵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迷雾。
“崔家倒是会找刀子,专挑这旧疮疤来揭。”
“挟持一个孤女,是想做什么?“
”威胁当年经办苏氏案的旧吏?“
”或是……想从她身上挖出些他们以为存在的,能用来攻讦东宫或朝中某位人物的所谓秘辛,证物?”
他几乎瞬间就推演出了对方的大致意图。
云袖本身并无价值,她的价值在于她身上可能残留的,与十数年前那场政治斗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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