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淡淡道:“草原茫茫,敌暗我明,追之无益,徒耗精力。”
“不如……守株待兔。”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冽的弧度,“他们费尽周折接应出去的人,带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只是为了藏在帐篷里生锈。”
“迟早会再冒头的。”
“让我们的人把眼睛擦亮,耳朵竖起来,盯紧所有可能让他们冒头的地方......比如,长安。”
“是。”阿依娜了然,公子这是要以静制动,将注意力从广阔的草原收回,聚焦于长安这座风暴中心的城市,等待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这远比在茫茫草原上盲目搜寻要高效得多。
阿依娜退下后,赵牧独自坐在灯下,目光再次落回棋盘。
棋盘上,黑白子犬牙交错,看似混乱,却隐含着某种规律。
他拿起那颗代表“突厥”的黑子,在指尖摩挲了片刻,并未放入棋罐,而是随手将它放在了棋盘之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仿佛那只是一步无关大局的闲棋。
窗外,秋风渐起,吹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边境的急报,突厥的阴影,世家的余孽,似乎都在这秋夜里被无限拉长,化作一团模糊而危险的迷雾,笼罩在帝国北疆的上空。
而山庄之内,唯有烛火噼啪,映照着赵牧沉静如水的面容,无人能窥见他心中那盘更大的棋局,下一步将落子何方。
而此时,位于崇仁坊的卢府。
刚恢复些许昔日车马盈门的景象,如今再次荡然无存。
朱漆大门又跟前段时日一样紧闭着,连门房都缩在耳房里,不敢露头。
高墙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墓穴。
秋风卷过空旷的庭院,吹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更添几分萧瑟凄惶。
密室中,灯烛昏黄,映照着卢承庆那张惨白浮肿,毫无血色的脸。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袋深重,眼神涣散,往日里那份世家家主的雍容气度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啃噬殆尽。
他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反复摩挲着一份奏折的草稿,纸张边缘已被揉搓得起了毛边。
“捐……捐出半数家产……良田一万三千亩,长安,洛阳铺面二十七间,城外别业五处,库藏绢帛五万匹,铜钱……铜钱三十万贯……”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每报出一个数字,脸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如同割肉剔骨般痛苦。“再……再交出卢宏,卢璋……几个旁支子弟,顶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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