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闭了闭眼，那深入骨髓的幻痛几乎让她痉挛。
比起被顾淮深探究、被全网唾骂，这具身体更恐惧系统那非人的折磨。
豁出去了！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就在顾淮深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她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动作，一把抓过了那方深灰色的手帕！
力道之大，甚至让顾淮深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去擦脸上和脖子里的黏腻，而是用那只沾满褐色奶茶和黑珍珠的手，紧紧攥着手帕。
那不是一块柔软的布料，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她抬起头，迎上顾淮深审视的目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奶茶污渍的笑容，声音嘶哑却清晰地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谢了，顾影帝。”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自嘲和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疯狂。
“甜腻？呵……人是会变的。”
她意有所指，眼神却飞快地扫过他身后的林薇，那一眼复杂难辨，混杂着狼狈、挑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逼到绝境的悲凉。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攥着那块已经沾染上她指印污渍的手帕，猛地转身，拨开围观的人群，踉跄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每一步都留下黏糊糊的脚印，黑珍珠从她发梢滚落，背影仓皇又决绝，像个刚从灾难现场逃离的疯子。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死寂被打破，巨大的议论声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