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层微不可察的质感,
“初时如群狼奔袭,裂石穿金,锋芒毕露,毫无遮掩。”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自己用的词汇。
这精准的描述让我又想起了方才灌入口中那冲击性的“第一口”。
“然其本质非恶,”
春政继续说,目光如古井映月,
“蕴藏于橡木的温醇、陈年的沉淀,终究会在那锐气的冲击之后浮现,如沙场归来的武士,卸下战甲,锋芒内蕴。”
景虎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斜倚回酒架,眼神紧盯着春政。
吧台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陷入酒架的阴影里。
“啧啧啧……”
她终于咂摸了一下嘴,发出一串意味不明却带着高度赞许的轻啧,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刀锋般的锐利,又蕴含着说不出的兴奋,
“品的是酒,论的却是‘道’与‘性’。春政,你果然比这酒本身要有意思得多。”
她端起自己面前另一杯没有动过的“落日熔金”(看来她自己确实没少喝),对着春政遥遥致意了一下,然后仰头豪迈地灌了一大口。
那熟稔而享受的姿态,与我和春政方才品尝时截然不同。
“行!就冲你这句,这杯,我请了!”
景虎放下酒杯,杯底与吧台撞击出清脆声响,脸上带着一种找到同道者的痛快,
“不过我这里的规矩,请了酒,就得把它好好喝完,无论用哪种‘道’。可别剩下糟蹋了。”
最后一句话,她的目光是落在我身上的。
我正被她慷慨的“请客”调动起一丝兴奋,也想学着她们豪迈一把,手刚碰到我的杯子准备端起来应景——
“咕咚!”
我的动作猛地一顿,被喉头无意识咽下的一大口空气噎了一下。
抬眼正对上景虎那促狭又充满压迫感的笑意,还有旁边春政那双虽然沉静、却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监督”意味的眼睛。
刚刚才在心里小小吐槽了春政用那么玄乎的“道”来形容一杯酒,现在轮到自己了。
景虎纯粹的烈性享受,春政那份沉静包容的“静观其道”,而我?
我这杯“落日熔金”其中又有什么...
道或者……义呢?
一股辛辣的热意瞬间冲上脸颊,不是因为酒精,而是纯粹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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