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一年来,日日系着两条汗巾子?衣裳里面那条,是死扣!”
刘嬷嬷道:“可别再叫姑娘了,叫别个听去。”
瑞珠道:“我偏叫,怎不能叫?那小混蛋可曾与姑娘说过一句话?可曾近过姑娘身边半丈远?凭甚么不能叫?
就叫,大不了打杀了我去!
也让我提前到下面给姑娘铺床擦几,燃上香炭,暖好被窝,保教姑娘美美睡上一日一夜,才能缓过来这一年多受的惊吓。”
随着刘嬷嬷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瑞珠凄楚泣道:“你、你又何曾知道,姑娘头上的钗子,早就个个磨尖了,只为…”
她说不下去了,把泪落如雨的可卿抱在怀里,呢喃:“好姑娘,好小姐,咱不怕,不拘在阳间阴间,我都陪着你,伺候你。”
又乜了眼抽抽嗒嗒的宝珠,“你怎么说?”
宝珠还小,琢磨琢磨后,哭唧唧道:“我认姑娘当妈,给姑娘摔完盆儿,就下去。”
瑞珠气笑道:“你倒是细心。”
可卿闻言,又酸涩又窝心。
到此,方缓过神来,脸色骇得大白的刘嬷嬷蹭一下起身,冲去一把抽掉可卿发髻上的金钗。
见果真磨成针尖,不消怎么用力便能刺入肉里,当即不等怒视而来的瑞珠开口,便一把推开瑞珠,死死抱住秦可卿,哀声哭道:
“姑娘啊,小姐啊,我的儿啊。
“老婆子我哪里看不到你的苦你的难?秦家虽清贫,我却是看着你笑着长大的。
那颜色,那活泼,我心里乐呵,高兴。
后来太太生钟哥儿去了,家里热乎气儿就少了,我把你当亲闺女哇!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再难,有我老婆子在,姑娘只管好好活下去。”
刘嬷嬷放开秦可卿,指着食盒里另一碗羹汤,咬牙道:
“羹里的药,那人已连吃半年多,待满一年,保教他再生不出歪心,做不成坏事。
若那小的也一路货色,等他回府,我照样喂他!
这样的手段,就算以后事发了,也绝连累不到姑娘和你们,老婆子这把年纪,自当护你们最后一程!”
秦可卿脑中春雷滚滚,劈啪作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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