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是炮弹出膛的尖啸,第二乐章是弹幕覆盖的轰鸣,而老杨头的铁锅敲击城门栓的叮当声,恰好卡在乐章切换的节拍上。
“上菜咯!“老杨头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城门,手里的菜刀在硝烟里闪着油光,他抡起菜刀冲向缺口,锅巴碎屑在硝烟里飞舞,像极了炊事班开饭时撒的葱花。
城外的炮火映亮了他满是烟灰的脸,那神情不像在攻城,倒像是在后厨喊“开饭了“。
中线·正阳门
王铁山的战马踏碎晨雾时,马蹄铁与青石板的刮擦声宛如打铁。火星子溅到路边粮车残骸上,点燃了昨夜未烧尽的焦糊高粱——三个月前他的运输队就是在这里被双鹰铳轰成血雾,此刻空气里还飘着熟悉的腥甜。
城楼上的双鹰铳泛着冷光,铳管雕刻的食肉鹰隼正张开利喙。王铁山突然勒紧缰绳,战马前蹄扬起,马鬃里藏着的铜铃铛叮当作响。他从贴胸口袋掏出祖传的青铜唢呐,吹出的三长两短竟带着血腥味——昨夜咬破的舌尖血正顺着哨片渗进音孔。
三百米外瓦砾堆突然蠕动。四十具“尸体“抖落身上的蛆虫和碎瓦,有个胸口插着断枪的汉子甚至把枪杆拧成了支架。他们撕开浸透血水的绑腿布,油纸包裹的迫击炮部件叮叮当当散落一地。最年轻的死士从嘴里吐出准星镜片,镜片上还粘着半颗被打掉的槽牙。
“装弹!“王铁山吼声未落,双鹰铳的炮口已喷出橙红火舌。他眼睁睁看着两个正在组装的死士被轰成碎肉,却见那些飞溅的金属零件在空中诡异地组合——半截炮管套着断手继续旋紧,沾着脑浆的瞄准器自动卡进凹槽。
第一发****炸响时,正阳门匾额上的鎏金龙纹突然睁眼。那些用夜明珠镶嵌的龙目转了三转,竟淅淅沥沥流下朱砂泪。王铁山策马冲过火网,马鞍旁挂着的粮袋突然崩裂,三个月前本该送往前线的高粱粒,此刻和守军的碎牙一起在硝烟里迸溅如雨。
护城河终于被尸体填平时,帝国钟楼的晨钟刚敲到第六响。王铁山踏着冒热气的齿轮残骸冲进皇宫,靴底粘着的稻种正和血水一起往下滴。他想起林晓牺牲后那把染血稻穗,突然明白死亡君主为何非要选在霜降这天总攻——地底的热血,终究要催熟整个人族的春天。
皇宫窗外传来爆炸声,江面帝国舰队正在炮击革命军的秘密军备码头,但很快便被革命军的新式战列舰轰成了碎片。
鎏金藻井突然炸裂,木屑混着香灰簌簌而下。
老皇帝蜷缩在盘龙柱后,瞥见窗外长江上升起十二道血色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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