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蛇瞳无比奇异地凝视着陆沉。
【这就怕了？】
陆沉懒洋洋的神念在江月瑶识海中响起。
【我还以为四阶大妖有多抗揍呢，没劲。】
烟尘弥漫中，江月瑶的身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当场跪倒。
她强行将手中长剑的剑鞘拄在地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此刻已是毫无血色，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那一剑，抽干了她丹田内最后一丝灵力。
听着陆沉这通风凉话，江月瑶的眼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她默默运气，将喉头翻涌上来的一丝腥甜强行咽了回去。
【干得不错。】
陆沉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江月瑶轻轻喘息，声音十分虚弱。
“主上，此獠是四阶巅峰大妖，妖躯强横，生命力远超同阶人族修士。”
“方才那一剑只斩了她部分生机，算是重伤。”
“凭我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将她彻底斩杀。”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是在解释自己为何没能做到“一击必杀”。
【哦，重伤啊。】
陆沉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意外。
【那不就得了。】
【她现在估计比谁都怕你，夹着尾巴跑路都来不及，哪还有胆子回来吵我睡觉？】
【死不死的，不耽误本龟爷补觉就行。】
陆沉对此毫不在意，说完便准备继续趴窝。
江月瑶：“......”
她抬起眼，虚弱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空旷的蛇窟，忽然微微一顿。
万蛇奔逃，烟尘弥漫。
可在那片空地的中央，却还留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正是之前那条通体黢黑的小蛇。
它没有逃，也没有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只是安静地盘踞着，那双碧绿的蛇瞳一瞬不瞬地望着陆沉。
江月瑶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她仔细地打量着那条与众不同的小蛇，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独特的黑色鳞片纹路......
她的心头猛地一跳，失声惊呼：
“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