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李天义举起酒盏,肃然开口说道:“第一杯,朕敬你二十年镇边不倒,撑起半壁河山。”
“第二杯,敬你忠骨不移,未曾折腰苟活。”
“至于这第三杯——”
说到这里,李天义的语气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敬你我今夜此会,生死与共,共扶大魏!”
随着酒水一饮而尽,他忽然神色一肃,起身正衣,朝荀仲远拱手一礼。
“荀将军,今日请您前来,还请为晚辈指点迷津。”
这不是一句客套花,李天义言辞恳切,语气中尽是郑重,眼中更带着难得的真诚与尊重。
见此荀仲远略显诧异,连忙起身回礼:“陛下折煞老臣了,末将怎敢当此礼?”
然而李天义却是摇了摇头,亲手将他按回席位,随后自己也重新坐下,神色淡然:“将军不必推辞。”
“这些年,朕做了不少糊涂事儿。”
“年纪轻轻坐上了龙椅,自觉天子至高,谁料却连奏折都不能自己过目,朝堂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那时候朕一味忍让,自欺欺人,只以为母后掌政,是为了大魏。”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挂着苦笑,语气中透出一种近乎自嘲的疲惫与冷意。
“可朕直到最近才看明白……太后的‘为国’,不是大魏的‘国’,而是她的‘家’。”
“她看似为社稷操劳,实则将权柄封锁、肢解皇权,只把朕当个不出乱子的牌位供着。”
“而朕……”
李天义目光低垂,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悔恨:“曾默认了这一切。”
听着李天义所说的这一切,荀仲远只是默然不语,只是缓缓端起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将军可知,朕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
“坐在这龙椅上,身边是太后的眼线,脚下是朝臣的陷阱,满朝文武将朕当成个木偶供着。”
“宫中一道帘子隔开生死,帘后却是朕的命。”
“朕想批一份奏折要先请太后允,想提一个人要先看内阁脸色,想说一句真话得绕三层弯子。”
“朕不是不能忍,朕是怕……怕一旦出手,血流成河,怕百姓再遭战乱,社稷倾覆。”
“可如今……如今那些人已经不满足了。”
“他们要吞朕的骨、刮朕的皮,要借朕的血立他们的新天子!”
“所以,朕不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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