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鼯鼠心里也很害怕,就像他怕老鼠、蟑螂那种害怕。鼯鼠有自己克服恐惧的方法:越是害怕的东西,就越要无限度接近它,这样才能驱赶恐惧。
他的鼻子几乎贴到毒虫的鼻子上,毒虫脸上的污垢像干涸的泥土般龟裂,粘结的乱发下头皮已经结成痂,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在浮肿的黑眼圈里无力地转动。
他们几近赤裸的躯体上布满注射后的针眼,很多针眼已经溃烂、化脓,淌出无数道细细的黄色脓液。他们嘴巴除了呼出恶臭外,还发出动物般“荷荷”的喘声。
两个毒虫受他诡异的行为惊吓,挣扎着坐起来,背靠墙壁向楼梯上方挪动。濒死的人早就神志不清了,他们的脑子和身体一样虚弱、不堪惊吓。
鼯鼠从裤兜摸出一包火柴盒大小的海洛因,在空中扬着。他像招呼动物一样“嗨”了一声,毒虫们被吓了一跳,回头惊恐地看到了比他们性命还珍贵的东西——足有十克海洛因。毒虫们同时向他伸出手,仿佛要用尽最后的气力捞点什么。
鼯鼠问道:“你们是来找药头要货的吧?没钱,人家不卖?”
两个头一起点,如果那还算是人的头的话。
鼯鼠点了点头,指着他们原来的位置,示意他俩坐回去。
毒虫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塑料包,呼吸急促,同时坐下,鼯鼠想起垂死的老鼠。
鼯鼠再次问道:“我这包给你们,不用钱。告诉我,楼上的药头是不是个女人?住着几个人?”
鼯鼠看到竖起的两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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