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偏殿,退出这烛火光芒笼罩的所在。
玲珑公主道:“我年幼时,我母亲不愿待在深宫中,独身而去,我在这深宫中长大,心中倒也并无太多念想,只觉得这般懵懂活过一世也算很好。
可后来……后来我成了婚,那玉芙宫也好,国公府也罢,于我而言似乎都成了牢笼,只是我自小顺从惯了,不知该如何脱出这牢笼。
只是这几日,我见了你天地逆旅、百代过客,见了你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又见了你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心中忽然有所触动……”
陈执安眼皮跳了跳。
这玲珑公主想要干什么?
难道想要逃出宫去?
陈执安顿时明白这点起的烛火有什么用,这烛光散去,消弥诸音,这是防偷听的。
看来这玲珑公主确实起了逃宫的心思。
可悬天宫外悬天京,悬天京外又是广大的大虞。
世家与皇权斗法,这玲珑公主恰恰夹在世家与皇权之中,她要是想逃,皇家会找她,安国公府也会找她,想逃可并没有那般容易。
陈执安本打算好好劝一劝这位公主。
可他抬头,却又分明看到玲珑公主说这番话时,眼中甚至含出一些泪水来。
一时间,陈执安忽然沉默下来。
玲珑公主久居宫中,看多了天下的人物,自然明白逃宫并无那般容易。
即便如此她依然有了想法,自己又何必给她泼一盆冷水?
一切任凭她自己决定就是。
于是陈执安略一思索,道:“公主可否赐下纸笔?”
此时这偏殿中,诸多宫女都已经退了出去,就只有陈执安与玲珑公主二人。
这绝不合乎礼法,公主与宫外的男子同处一室,又无旁人在侧,自然有许多忌讳,有许多罪过。
可是玲珑公主明显不愿意理会这些。
她听到陈执安的话,甚至没有叫宫女进来,反而在桌案上摆出纸笔,又亲自磨墨。
“陈先生,你且来写。”陈执安放下手中画笔,踏足阶梯而上,拿起毛笔,极快写下一行字来。
他认真写字。
玲珑公主却抿着嘴唇,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执安,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执安写完字退下,玲珑公主却还在呢喃重复那一行字。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陈执安继续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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