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地又把沈青棠往自己身后藏了藏,顺便把那个破破烂烂的大包袱往钱进宝眼皮子底下送了送,“大老爷!您看!俺们就是来收点这个!全是破衣烂衫!俺爹命苦哇!临了连副好皮囊都没落下!大老爷您行行好,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俺们就想去俺爹住的那个破草棚子角儿瞅瞅!”
这一通行为总算把钱进宝的注意力从沈青棠脸上暂时拉回到那散发着陈旧霉味和泥土气息的包袱上。
那破布包袱的边角都磨毛了,几块黑黢黢的破布头从缝隙里挤出来,露出半截豁口的破碗口,怎么看都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破烂。
那人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伸手想用折扇去挑那包袱。
陆寒舟眼疾手快,猛地往后缩了一步,死死抱住包袱,像是护着命根子,惊恐道:“大人!不能挑啊!那里面…里面有俺爹最后穿的血…血裤子啊!脏!脏了您老人家的扇子!”他眼神躲闪,声音又抖又急,几乎带上了哭腔。
“血裤子?”他捏着扇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极其嫌弃的表情,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立刻把手收回来,还下意识地用扇子在自己鼻子前扇了扇风,“什么大老爷,吾乃新科进士钱进宝!跟你等没那么亲近!”
“哎哟,原来是钱大人!”苏黎见状,立刻又是一巴掌拍在陆寒舟的后背上,怒骂道:“没出息的怂货!抱那么紧干啥!大人要看就看!让官爷看看俺们收的啥!省得说俺们偷东西!”她嘴里骂得凶,动作却麻利,一把从还在瑟瑟发抖的陆寒舟怀里夺过包袱,作势就要解开。
沈青棠恰到好处地发出几声被吓到的、压抑的咳嗽声,身体晃得厉害,像是要随时晕倒。脚下却在有意识地踩着什么东西,其他几个人都显然没注意。
钱进宝看着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包袱,再看看脸色难看的“周舟”和摇摇欲坠的“周棠”,忽然间觉得自己跟这一家子收拾破烂、纠结“血裤子”的晦气人在此费口舌,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行了行了!晦气!不就是收点死人东西吗?去去去!赶紧收了滚蛋!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耽误本官发财……噢不,别耽误本官查大案子!”
他特意挺直了腰板,挥斥方遒般指着一个与沈青棠想去的方向截然不同的角落,“去那边!你们要的破烂玩意儿在那个方向!”他手指的是片被清理过多次的废墟,早已翻得底朝天。
苏黎立刻如蒙大赦,连声道:“哎!谢谢大老爷!大老爷英明!俺们这就走!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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