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工作而已。
顾清璃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试图用这个词来催眠自己，给自己建立起一道坚硬的心理防线。
可那颗不争气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电话那头，陈潇没有催促。
他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不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这份沉默，比任何催促的话语，都更具压迫感。
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听筒的另一端，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将顾清璃整个人都笼罩其中，让她无处可逃。
她能感觉到，自己精心伪装的的女强人外壳，正在这片沉默中，一寸寸地龟裂，剥落。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化为了一声认命般的叹息。
“去。”
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沙哑。
说出这个字之后，顾清璃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
“好，时间地点我稍后发你。”
电话那头，陈潇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顾清璃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良久，她才缓缓放下手臂，身体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依旧乱如麻。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明明知道前方是精心布置好的陷阱，却又身不由己地，一步步向着陷阱中央走去。
而那个猎人，正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着她如何挣扎，如何惊慌，如何自投罗网。
顾清璃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大西北吗？
也好。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