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脚尖还悬在门槛上，门内的嗡鸣戛然而止，紧接着，整条通道的石板纹路从后方一路亮起，一直延伸到图腾所在的位置。那光，是红的。
他没退，也没进。
血珠从手腕滴落，在门框裂隙处凝成细丝，悬着不坠。不是被吸走，而是浮在空中，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住。血丝微微颤动，映出门内地面的轮廓——一道扭曲的、起伏如呼吸的膜状结构。
“别踩实处。”苏砚低声道，反手将刀柄在掌心蹭了蹭，让血更顺地流出来。他俯身，用血丝扫过前方三寸，地面立刻泛起一圈涟漪，仿佛踩进水面。
洛九璃立刻收手，银沙缩回玉盒，盒盖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声。玄月闭眼，晶刺夹在指间，轻轻点地，靠震动感知距离。萧千绝雷矛接地，灵压顺着矛尖泄出，却被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一沉。
“压灵。”他咬牙，“这地方吃灵力。”
苏砚往前半步，脚掌贴着血丝标出的轨迹落下。脚底没有实感，像踩在绷紧的皮上。他没站直，低身前行，刀拄地，血继续滴。每一步，血丝都标出下一块安全落点。
三人跟上，动作放得极慢。洛九璃踩进苏砚的脚印，脚尖点地，不施力。玄月以晶刺为杖，点三下，挪一步。萧千绝雷矛横在身后，矛尖轻扫地面，随时准备借力后撤。
三十步，走了近半刻。
尽头是一片开阔空间，地面平整，但材质不明，踩上去有弹性。三道黑影站在前方十丈，静立不动，轮廓模糊，像是由雾凝成。他们没穿铠甲，也没持兵刃，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
苏砚的残纹突然抽动，不是被吸，而是自发震颤，像要冲出皮肤。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残纹一滞，震颤减弱。
“别看他们掌心。”洛九璃声音压得极低，“银沙刚才动了，不是我控的。”
玄月立刻偏头，闭眼。萧千绝雷矛横档胸前，目光死死盯住中间那道黑影的胸口位置。
苏砚握紧刀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没再滴血，而是将手腕贴地，让血渗进地面。血没被吸收，反而在表面铺开，形成一层薄薄的膜。膜下，地面纹路开始浮现——是断裂的刻印符文，和门上的符链同源，但更古老。
“不是守卫。”他说，“是猎杀者。”
话音未落，中间那道黑影动了。
没有前兆，没有蓄势，一步就到了苏砚面前。掌印直取心口，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掌心未触身，苏砚胸口已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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