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落进地缝的瞬间，苏砚掌心的纹路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从底下狠狠拽住。他没抽手，反而把整只手掌压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金纹路顺着血脉往手臂上爬，烫得皮肉发颤。
洛九璃的冰丝还缠在“逆”碑残基上，寒气凝成的细线突然崩断，一截丝头抽回时带了黑痕。她没吭声，左手迅速掐住右腕，防止寒气逆冲心脉。
萧千绝胸口一闷，禁录残页贴着皮肤烧了起来。他撕下最后一页，纸边割破指尖，血刚渗出就被纸面吸干，整张纸卷曲发黑，像被火燎过。
石碑之间的阵图开始抖动，原本缓慢偏移的符文猛然回弹，像是被人从另一头强行拽回去。幽光由金转黑，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涌出带着腐味的风。
苏砚抬头，正对上从虚空中踏出的人影。
那人一步落在阵眼正中，脚落无声，可三人脚下的石板全炸出蛛网裂纹。他穿黑袍，领口绣着暗金刻纹，双眼睁开时，瞳孔里像是有两道细小的符文在旋转。背后浮着几缕黑影，扭曲蠕动，隐约能看出是人形轮廓，但关节反折，头颅歪斜，像是被硬生生塞进躯壳的残魂。
“你们改不了命。”夜无殇开口，声音不响，却像直接钻进耳朵里，“只能成为命的一部分。”
话音落，苏砚掌心的纹路突然倒流，血从伤口往回走，逆着经络冲向心脏。他咬牙，舌尖抵住上颚，硬是把那股力道压住，喉咙里泛起腥甜。
洛九璃双膝微屈，冰丝重新甩出，却在半空被无形之力绞碎。她抬手抹掉眉心渗出的血，那是寒晶反噬留下的伤，冷得刺骨。
萧千绝将烧黑的禁录纸拍在胸口，血从掌心涌出，浸透衣料。他低喝一声，右手掐诀，指尖划过左臂，划出一道深口，血喷在空中，形成短暂的咒环。那环刚成形就被压碎，可确实让夜无殇的话音顿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苏砚抓住了。
他猛地将左手按在洛九璃肩头，右手拍向萧千绝胸口。两人瞬间被一股灼热之力贯穿，刻印在体内震颤，像是被同频点燃。三人掌心相连，形成一个回路，阵图的逆转被硬生生卡住。
“别松手！”苏砚吼出来，声音沙哑。
夜无殇嘴角微抬，抬手一压。
空气塌陷，三人同时跪地。苏砚的膝盖砸在石板上，裂纹顺着腿骨蔓延。他没抬头，死死盯着阵眼中央那道裂缝。黑风从里面涌出，越来越急，地底传来低沉的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唤醒。
“你们以为在重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