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手掌仍贴在泥土上，指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震颤正从地底深处退去。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迷雾，落在前方那片残破的建筑群上。墙体斑驳，门框倾斜，几根断裂的石柱横卧在入口两侧，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掀翻。
“刚才那一阵波动……不是自然释放。”洛九璃站在他左后方，声音压得很低，“是人为切断的能量回路。”
萧千绝没有说话，只是将刀柄往掌心又握紧了些。右肩的焦痕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去碰它。刚才那一跃，几乎耗尽了他三次蓄势的节奏，不能再有失误。
玄月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左侧岩壁边缘。她背贴石面，指尖轻轻抚过墙缝中嵌着的一粒暗红石子——那东西正以极慢的频率明灭，像某种呼吸。
“别碰。”苏砚忽然出声。
玄月收回手，只留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幻纹在空气中消散。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它认活气。”
苏砚点头，掌心逆命刻印微微发烫。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赤纹。刚才穿越七柱共鸣网时残留的能量轨迹还在体内震荡，顺着血脉游走，却在靠近这片荒原时变得紊乱不堪。
“这地方……在吸我们的气息。”他说。
洛九璃取出晶石残片，贴在眉心。冰凉的触感让她呼吸一滞，随即，她睁大眼：“它们不是巡逻盘，是刻印哨。”
“什么意思？”萧千绝问。
“那些浮空的刻印盘没有固定路线，但扫描间隔完全一致。每三十七步一次扫视，覆盖百丈范围。一旦感知到外源能量波动，就会自毁传讯。”她顿了顿，“这不是防御，是监控网。”
苏砚盯着那扇半塌的大门。门内通道下沉，隐约可见阶梯延伸至地下。他的刻印突然刺痛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拉扯着。
“有人进去不久。”他说，“拖着重伤者，走得急。”
“你怎么知道？”玄月皱眉。
“门框裂口还有余温。”他伸手摸了摸那道斜劈而下的痕迹，“而且，血迹还没干透。”
众人顺着他所指看去——门槛内侧，一抹暗红沿着石缝蜿蜒，深入黑暗。地面有两道拖行的划痕，间距不齐，其中一道中途中断，像是人被强行拽走。
萧千绝冷笑一声：“看来我们来得不算晚。”
“也不能算早。”玄月轻声道，“他们已经处理完现场，正在重新布防。”
苏砚站起身，环顾四周。岩层间渗出的暗红能量流在脚下形成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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