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途中，洛九璃突然伸手按住控制台边缘。她的符石剧烈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有东西穿过了干扰层。”她低声说，“很短暂，像是探测波束扫过。”
“来源？”苏砚问。
“不确定。”她闭眼感应片刻，“不像常规侦测，更像……意识扫描。”
玄月冷笑一声：“他们开始用活体感知了。”
“加快速度。”苏砚下令，“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完成重组前抵达。”
飞舟穿云而过，下方地貌逐渐变得荒芜。干裂的河床像大地撕开的伤口，蜿蜒伸向那个正在成型的能量中心。
距离目标还有四十里时，前方天际线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白光。紧接着，所有仪器同时闪屏，通讯频道爆出一阵尖锐杂音。
“屏蔽失效！”洛九璃迅速切断外联线路，手指在符阵上疾速翻动。
苏砚扑到窗前。只见远处荒原中央，一座半透明的环形结构正从地下升起，四根支柱连接着悬浮的核心装置，表面符文层层叠加，节奏稳定而诡异。
“不是重建。”他声音低沉，“是唤醒。”
萧千绝握紧剑柄：“他们想在这里启动仪式？”
“不完全是。”洛九璃终于稳住信号，“这个结构只是投影阵列，真正的核心还在地下更深的位置。但他们已经在尝试建立连接。”
苏砚取出最后一枚备用符石，握在掌心。逆命刻印隐隐发烫，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我们得下去。”他说，“直接切断地脉接口。”
玄月已经打开侧舱门，夜风灌入。她回头看了一眼：“谁打头阵？”
苏砚迈步上前，脚步刚落上跳板——
远处环形阵列中央，那团悬浮的核心突然停止转动，表面符文全部熄灭。下一瞬，一道漆黑的裂痕自内部裂开，缓缓张开，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