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刀插在碎石缝里，他伸手去抓，指尖碰到刀柄时抖了一下。血从虎口流到手腕，滑进袖口。他没管，把刀拔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喘气。
洛九璃靠在岩壁上，手指贴着石面，指腹蹭过一道刻痕。她闭了会眼，再睁开时看向苏砚。萧千绝坐在一块塌落的石板边，右臂垂着，左手握剑横在腿上。玄月背靠着断柱，手里捏着最后一把短刃，刀刃朝下抵在地面。
妖兽站在通道中央，头微微低着，红眼盯着他们。它右耳的裂口还在渗血，但边缘变厚了，像结了一层硬壳。它的背部纹路亮着，一圈圈往外扩散，地面的小石子浮起来，在空中轻轻晃动。
苏砚看了三人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还能打吗？”
玄月冷笑一声，抬起下巴：“只要没倒下，就能动手。”
萧千绝撑着剑站起身，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别小看我。”
洛九璃的手离开岩壁，指尖微微发白：“我能引一次共鸣，最多十息时间。”
苏砚点头，把刀横在身前。他知道刚才那一击为什么失败。妖兽不是被光闪花了眼，是故意闭眼，等他们冲上去。它懂他们的节奏，也懂怎么反击。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逆命刻印在发烫，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它在动。像是有东西在拉它，往妖兽的方向扯。
妖兽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苏砚觉得它不像野兽，更像一个知道很多事情的人。
“它不怕痛。”苏砚开口，“但它怕断。刚才那股力量是从它背上来的，有人在帮它续力气。我们不用杀它，只要打断那个连接。”
萧千绝皱眉：“怎么断？”
“不能再攻耳朵和眼睛。”苏砚说，“它已经防住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同时动手，不让它集中应对。”
他抬手指向妖兽背部中央的位置：“那里是纹路交汇点，能量最集中的地方。谁打中，谁就可能切断它的供能。”
“可它不会让我们靠近。”玄月说。
“所以我们得让它分心。”苏砚看向洛九璃，“你负责制造干扰，用岩壁上的刻痕引发震动，打乱它体内的频率。”
洛九璃点头：“我可以做到，但只能维持十息，时机必须精准。”
“我来牵制前肢。”萧千绝说，“它左肩有旧伤，动作会慢半拍。”
“我绕后。”玄月把短刃换到左手，“它后腿关节还没完全愈合，我能拖住它。”
苏砚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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