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紧紧箍住了陈默的手腕。
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直刺骨头。
手铐锁死的“咔哒”轻响，在这劫后死寂的地库入口处，显得异常刺耳。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如同烧红的烙铁，蛮横地捅破残余的黑暗，直直打在陈默脸上。他被那光线刺得眼前一片惨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光晕里，影影绰绰是几张极度紧绷、写满警惕和难以置信的脸。
警察们的制服上沾满了地库深处带上来的湿冷淤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污迹。
“老实点！别动！”
一声粗嘎的低吼紧贴着他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喘息。
一只强有力、戴着战术手套的手重重按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按得一个趔趄，几乎要跪倒在地。
肩头被苏璃力量净化过的伤口，在这粗暴的动作下猛地一抽，撕裂的痛感混合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再次蔓延开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视线艰难地越过刺目的光柱边缘，投向一旁。那个便利店少女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小心翼翼抬上了担架。
她小小的身体在担架上蜷缩着，像一只被风暴摧残过的幼鸟，脆弱得随时会破碎。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肌肉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抽搐，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不成调的、破碎的气音。浓密睫毛下紧闭的眼睑下，眼珠在剧烈地转动，仿佛正陷于一个永无止境的、由纯粹的尖叫和黑暗构成的噩梦深渊。
她身上廉价的便利店制服沾满了污泥和暗褐色的可疑污渍，一只脚上的帆布鞋不知何时遗失了，露出沾满泥污的袜子，无助地垂在担架边缘。
“快！送医院！通知精神科！”
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对着通讯器急促地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少女的眼神混杂着震惊、怜悯和一种面对未知的深深恐惧。
那恐惧，陈默太熟悉了，和地库里那些警察面对万鬼狂潮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只是此刻，这恐惧的对象，是眼前这个崩溃的少女，是那个红裙如血、空洞如深渊的苏璃，也是他陈默自己——一个浑身染血、伤口诡异、出现在地狱般场景中心的人。
更多的脚步声杂乱地响起，伴随着对讲机里急促的呼叫和金属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后续支援的警察和鉴证人员终于突破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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