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狗耳朵”棉帽子,配合她上了霜的眼镜,搞笑又傻得可怜,可即便如此,她还笨拙地逗我开心。
除夕当天,休宝突然来了急活儿,又是老阿姨的片子。这次我特意征求了小浩的意见,他居然很开心的答应下来:“有钱赚就干!师父放心!”
他越是爽快,我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年夜饭桌上,我故意多灌了几杯。三个人围坐,气氛冷清得很,只有我妈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自嗨。
而真正击溃我的,是午夜十二点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小浩打来的。
心脏猛地一沉,以为是片子出了纰漏。
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他带着笑意的、元气满满的拜年声:“师父!过年好啊!”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只能凭着本能回应,语无伦次地安慰着,肯定着他,挑着一切能让他开心的话说——我对他,向来骂多过奖。可就在这个所有中国人骨子里都渴求团圆、灯火最暖的夜晚,我却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弘业丽城。电话挂断的瞬间,一个念头在胸腔里轰鸣炸开:绝不能再有下一次!绝不再做违心的选择!
好了,这该死的除夕夜,就让它到此为止吧。
然而,另一重更令人窒息的负担紧接着压了下来:陪我妈去北京。
老林的腰伤一直没好利索,她自己都需要人照料,现在却要去照顾我妈。
我妈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大姨他们终究隔着一层,还是老林贴心,更像自家人。”
多么“暖心”的话啊,可听在我耳中,只觉得那层伪善的面纱,从未如此清晰刺眼。
2023年2月26日。小浩不知去了哪里,佳萱也像人间蒸发。
家里只剩下我和老林,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傍晚,电视里放着《霸王别姬》,我和老林一边拿手机录像记录生活,一边在客厅包着饺子。出发前夜,“分离焦虑”像无声的藤蔓缠绕着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却都默契地避而不谈,只贪恋着这片刻相依的宁静。
焦灼的源头其实很相似。
我最揪心的是老林的身体。
我们曾为此激烈争吵过——我不让她碰家务,怕她本就脆弱的腰雪上加霜,可她骨子里那份金牛座的固执,让她执拗地想要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结果呢?往往是家务干完,旧伤复发,又要耗费时间、花着钱去治疗。在我固执的逻辑里,只要她不干这些,就根本不会有这些额外的麻烦和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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