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她怀里的小儿子似乎被这极致的恐怖吓傻了,连哭声都没有,只是瞪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
青铜盒的嗡鸣声不知何时停止了。那团黑色的胶状物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缓缓缩回了盒内,盖子“咔哒”一声自动合拢。盒体表面脑沟般的纹路,光泽似乎更加幽暗了几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过去。第一缕惨白的、毫无温度的晨光,艰难地刺破了东方的地平线,吝啬地洒向这片被诅咒的大地。
晨光照耀下的祭坛,如同地狱的屠宰场。血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小雀已经彻底消失了,连一块稍大的骨头都没剩下,只有石台和地面上一片片暗红发黑、粘稠的污迹,以及散落的一些难以辨认的碎骨渣。
而那些分食了她的“族人”,此刻正经历着更为诡异的变化。
他们停止了咀嚼和撕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立在原地。他们身上沾满的血污和碎肉开始快速干涸、剥落。接着,他们原本的皮肤——那些被烈日和风沙磨砺出的、粗糙黝黑的皮肤,开始像蛇蜕一样,大片大片地、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从身体上剥离、脱落!露出的,是底下一种从未见过的、泛着湿冷青灰色金属光泽的新皮肤!
他们的肢体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身体似乎变得更加佝偻,手臂变得更长,更适合在地面爬行。他们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渐渐变得低沉、统一,最终化为一种整齐划一的、如同昆虫振翅般的低沉嗡鸣。他们口中的人语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非人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那双浑浊的黄色竖瞳,此刻在晨光下,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对一切活物的漠然和……食欲。
老石喉站在最前方,他新生的骨刺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那只完好的眼睛和黑洞洞的左眼眶,都直勾勾地望向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他喉咙里发出的嗡鸣最为响亮,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宣告。
断爪死死捂住嘴,强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感。他紧紧抱着枯草和幸存的小儿子,蜷缩在祭坛最边缘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生怕引起那些怪物的注意。他的目光扫过祭坛中央那个静静合拢的青铜盒,又望向远方那片死寂的、干涸的图尔卡纳湖床。在晨雾弥漫的湖床深处,他似乎看到无数道巨大的裂缝正在无声地张开……
一个冰冷彻骨、带着无尽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伴随着丈夫临死前那充满恐惧的、断断续续的呓语,在他耳边清晰地回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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