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在华尔列夫的肩章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张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港口里静静停泊的军舰，转身时已经换上标准的官方微笑。
”司令官阁下莅临，蓬荜生辉。”
他的俄语带着轻微的东欧腔调，尾音在装饰着镀金花纹的天花板下回荡。
华尔列夫大笑着张开双臂，皮靴踏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位身着笔挺军装的将军身后，副官小米尔亦步亦趋，胸前的勋章随着动作轻碰出细碎的叮当声。
”亲爱的张，咱们之间就别演这出外交戏码了！”
他重重拍了拍张震的肩膀，酒气混合着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小米尔是我亲外甥，都是自家人！”
张震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抬手示意两人在雕花圆桌旁落座。
银质烛台上的火焰轻轻摇曳，将华尔列夫脸上的横肉映得忽明忽暗。
”既然是自己人，”他打开雕花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的伏特加，瓶身的冰雾在暖房中迅速凝结成水珠，”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水晶杯壁缓缓滑落，华尔列夫的目光紧盯着酒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听说从东德撤回的部队，现在都在别墅里数钱呢！”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桌上的银质餐具微微发颤，”张先生，这不会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张震转动着酒杯，冰块撞击声清脆悦耳：”司令官阁下，”
他的目光扫过华尔列夫胸前崭新的勋章，”上帝确实公平——每个人都有抓住机遇的双手。”
窗外传来港口起重机的轰鸣，混着隐约的海浪声，为这场对话增添了几分隐秘的张力。
华尔列夫突然倾身向前，军装上的金属纽扣几乎要压到桌面。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像极了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我该怎么抓住机遇？”
他的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急切，”张先生，你这位东方来的财神爷，总得给兄弟指条明路吧？”
张震仰头饮尽杯中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他注视着华尔列夫扭曲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阁下如此坦诚......”
他顿了顿，窗外的探照灯正巧扫过房间，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华尔列夫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两簇跳动的火苗被猛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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