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山门外围,一处偏僻得连耗子都嫌冷清的破败院落。
几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屋顶茅草稀稀拉拉,倔强地抵抗着风雨的侵蚀。院墙塌了大半,剩下半截也爬满了枯黄的藤蔓。院子里唯一算得上“家具”的,是一张三条腿的破木桌,和一张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藤编躺椅。
苏妄就四仰八叉地瘫在那张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薄毯。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在他那张依旧带着点青紫痕迹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他闭着眼,呼吸均匀,胸膛微微起伏,似乎睡得正香。
赵三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捣烂的、散发着刺鼻草药味的深绿色糊糊。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藤椅旁,用一根磨得光滑的小木片,蘸着药糊,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涂抹在苏妄裸露的手臂和脖颈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和擦伤上。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草药的味道、破败房屋的霉味,以及一种名为“穷困潦倒”的绝望气息。
老仆布满皱纹的脸上,愁苦几乎化不开。他看着藤椅上闭目养神的少爷,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嘶…”药糊接触皮肤带来一丝凉意和微弱的刺痛,让苏妄皱了皱眉,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声。
赵三涂抹的动作立刻又轻了几分,生怕弄疼了他。他一边涂,一边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忧虑和试探,小心翼翼地开口:“少…少爷…您…您最近行事…跟以前…是有些…不一样了…”
苏妄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微微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呲牙。他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哦?赵伯,您老说说看,是更帅了?还是更欠揍了?”
赵三:“……” 他拿着小木片的手僵在半空,老脸憋得通红,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帅?欠揍?这…这让他一个老实巴交的老仆怎么接?说帅?少爷这鼻青脸肿的尊容实在违心。说欠揍?那赌坊门口和周执事当街对线的场面,那已经不是欠揍能形容的了!
他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愁容更深:“少爷啊…您这样…这样得罪周执事…他…他可是筑基修士!背后还有…还有靠山!您…您图什么啊?咱们安安分分的,熬着,总能有条活路…您这样锋芒太露,怕是要…要招来更大的祸患啊!” 老仆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无力感。他不懂什么系统,不懂什么反派作死,他只知道,得罪了周云鹤那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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