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批驳得体无完肤,仿佛那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强撑着最后的体面走出那栋冰冷的玻璃幕墙大厦,熙茜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她头晕目眩,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变成模糊扭曲的背景噪音。巨大的失落感和自我怀疑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坐地铁回到绿苑的。
推开单元门,熟悉的、带着点陈旧气息的楼道味道扑面而来。这方小小的、与外面那个残酷世界隔绝的空间,成了压垮她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积压了一路的委屈、不甘、疲惫和巨大的挫败感,如同开闸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她没有立刻上楼回家,而是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背靠着冰凉的、贴着各种疏通管道小广告的楼道墙壁,身体无力地滑坐下去,蜷缩在昏暗的楼梯拐角。
泪水汹涌而出,起初是无声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很快,压抑的呜咽声便再也控制不住,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凄凉。她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小兽,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倾泻出来。精心准备的方案被全盘否定,意味着她可能失去这个至关重要的机会,更意味着下个季度的房租、生活费都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那种孤立无援、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沉重得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她哭得眼前发黑,几乎喘不上气的时候,头顶的感应灯,毫无征兆地亮了。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楼梯拐角的黑暗,也像一道无声的聚光灯,打在了蜷缩在角落、哭得狼狈不堪的熙茜身上。
她惊惶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穿着深灰色居家拖鞋的脚。视线顺着笔挺的裤管向上,越过随意系着带的睡袍腰带,最后定格在那张熟悉的、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王策。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上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似乎是工具箱的东西,正垂眸看着她。楼道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难以捉摸。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观察?或者说,一种无声的等待?
熙茜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偷,巨大的窘迫瞬间压过了悲伤。她慌忙用手背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和抽泣而踉跄了一下,差点再次跌倒。她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把自己吞进去。在谁面前丢脸不好,偏偏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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