诿，“资源实在调配不开，优先级更高的项目占用了全部人力。赔偿方面，我们一定按照合同最大限度执行。就这样，再见。”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像冰冷的嘲笑。
王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熙茜所在的开放式项目区域。气压低得可怕，所有埋头工作的员工都感受到了，敲击键盘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熙茜正站在自己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脸色煞白。显然，她也刚刚收到了“蓝海”同步发送过来的正式邮件通知。邮件措辞冰冷生硬，像一盆冰水，将她连日来燃烧的热情和心血浇得透心凉。项目时间表被打得粉碎，核心功能成了空中楼阁，前期所有的投入眼看就要付诸东流。
她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扶住了桌子边缘，指尖冰凉，微微颤抖。那封邮件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完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摧毁性的力量。
“熙茜。”王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高，却像定海神针，瞬间穿透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猛地转过身，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慌乱和绝望。“王总，‘蓝海’他们……”
“我知道了。”王策打断她，语气是反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质问或慌乱。他甚至没有去看她惨白的脸，目光直接落在她电脑屏幕上那份被打开的、详细到令人发指的项目甘特图和预算报表上。“带上所有相关文档，跟我来会议室。”
他的平静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周围所有探究和同情的目光，也给了熙茜一丝喘息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指飞快地操作，将所有关键文件拷贝到U盘，抓起笔记本，跟在王策身后。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笃定的声响，奇异地压下了她心中翻腾的恐慌。
厚重的会议室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雨水终于开始猛烈地敲打玻璃窗，发出噼啪的声响。
熙茜坐在巨大的会议桌旁，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她打开电脑，调出预算表、时间表、替代方案草稿……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片惨白。她强迫自己聚焦，手指在冰冷的触控板上滑动，一遍遍地核算那些已经失去意义的数字，试图从绝望的废墟里扒拉出一线生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点新结的痂痕格外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已是黑沉沉一片，只有雨声肆虐。会议室里只有她敲击键盘和鼠标点击的单调声响，还有她自己压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