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窗,用粗大的木条封死。浓烈的霉变和腐烂气味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一名身材矮壮、满脸横肉、腰间挂着大串钥匙的狱掾早已候在门口,脸上带着谄媚又惶恐的复杂神情,对着押送郑墨的郎卫点头哈腰:“二位军爷,就是这里了!甲字重囚号!绝对稳妥!”
郎卫面无表情,其中一人从腰间摸出一块刻着简单符文的黑色木牌,对着狱掾晃了一下。狱掾连忙躬身,掏出钥匙,哗啦啦地打开了门后几道沉重的铁锁和门栓。
“哐当——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向内推开,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恶臭混合着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门内,是一个比甬道更加阴暗、狭窄的石室。没有窗,只有墙角一盏昏暗如豆的油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地面是冰冷潮湿的夯土,墙角铺着一层薄薄、散发着霉味的稻草。空气污浊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进去!”郎卫猛地一推郑墨的后背。
郑墨本就虚弱踉跄,这一推之下,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左臂的伤口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呃啊——!”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全身!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蜷缩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眼前阵阵发黑。
身后传来铁门沉重关闭、落锁上栓的冰冷声响。最后一丝来自甬道的昏暗光线也被彻底隔绝。石室内,只剩下墙角那点豆大的、随时可能熄灭的油灯火光,以及他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冰冷。潮湿。恶臭。剧痛。屈辱。绝望。
如同粘稠的毒液,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试图将他彻底吞噬。
郑墨蜷缩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那几乎冲破喉咙的嘶吼。左臂的伤口在剧烈的撞击下彻底崩裂,温热的鲜血不断涌出,迅速在身下的夯土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粘稠的痕迹。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眩晕和更深的冰冷。
骊山的寒风,龙首原的烈焰,田不礼临死的扭曲面容,屠睢冰冷裁决的眼神,郎卫粗暴的撕扯……无数画面在剧痛和眩晕中混乱地闪现、交织。万世的棺椁……那吞噬一切的火眼深渊……袖中深藏的廷尉府密令……阿七带着印信和密信在驿道上亡命飞驰的身影……
时间,在这绝望的囚笼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身体的剧痛和石室深处渗出的阴冷,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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