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她再恨也不敢当众忤逆这位裴家的定海神针。
“奶奶，“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您又何必再重复说一遍呢？“她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您这样拖延时间，也改变不了什么。“
“啪！“
老太太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惊得黄汀兰肩膀一颤。
“我是问你，是不是今天谁把R博士请来，裴氏的股份就给谁，“老太太目光如电，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就行了！“
黄汀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恨极了这老不死的当众给她难堪，更恨自己竟控制不住地发抖。
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样！
明明她才是裴家现在的当家主母，可在这老太婆面前，她永远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孙媳妇！
“......是。“
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精心修饰的面容微微扭曲。
老太太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接着问道：
“那晚上的时间，也算'今天'吧？“
闻言，黄汀兰还没反应过来，秦晴却早已会意，立刻朗声道：
“当然算！裴老夫人，按照《民法典》规定，到明天凌晨一点之前，都算今天。“
“那好。“
老太太抬起价值连城的腕表看了一眼，一锤定音，“现在是下午六点，我们就再等六个消失，等到凌晨一点。“
“不行！“黄汀兰失声尖叫，精心维持的贵妇形象出现裂痕，“太荒谬了，奶奶，哪有这样算时间的！“
老太太冷冷扫她一眼：
“刚才不是你自己承认的规则，现在又想反悔不成，我们裴家没有你这样出尔反尔的人。“
她语气不怒自威。
“怎么，你是想脱离我们裴家了？”
黄汀兰：……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精心修饰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没想到老太太竟会当众用“脱离裴家“来压她！
“奶奶！“她声音尖利，却又在老太太凌厉的目光下硬生生压低了音量，“您这话未免太伤人了......我为裴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峻昊更是您亲孙子，您怎么做，是想要逼柏轩跟我离婚，让我们大房支离破碎吗！“
说到伤心处，她声音哽咽，让人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