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不再是程默熟悉的、充满慈爱或担忧的人类眼眸。她的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纯净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乳白色火焰!目光淡漠、浩瀚,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程默身上,也落在了他意识深处的“归零核心”上。
一个宏大、非男非女、却又带着一丝林素云音色特质的声音,直接在程默和两个系统的意识中响起,如同神谕:
“检测到‘归零’协议异常激活…检测到高维污染…检测到‘钥匙’载体(程默)…状态:融合完成…检测到‘守护者’烙印(林素云)…状态:激活…”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进行最终确认。
“‘重启’协议…执行环境…确认。”
“‘火种’筛选…标准…确认。”
“污染源…锚定中和…进度确认。”
“最终指令…授权下达…”
林素云(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那个意志)缓缓抬起手,指尖流淌着创世般的光辉,指向下方即将被彻底净化的深渊之井核心,也指向了这片饱经蹂躏的大地。
她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与救赎之锤,轰然落下:
“指令:执行‘维度沉降’。”
“目标:本行星象限。”
“效果:剥离污染维度,重塑基础法则,保留筛选火种。”
“执行!”
最终指令接收!‘维度沉降’协议…启动!】归零核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
林素云(那意志)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程默身上,那燃烧着白焰的眼中,属于母亲的温柔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随即被绝对的理性覆盖:
“载体程默。‘钥匙’的使命已完成。‘沉降’期间,维度隔断。你体内融合的‘归零核心’碎片…将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不!”程默瞬间明白了那“基石”的含义,惊恐地嘶吼,“妈!不要!你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素云的身体,连同她周身浩瀚的光芒和那神秘的烙印纹路,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瞬间变得透明、虚化!构成她存在的物质与能量,正在被急速抽离,化作无数乳白色的光点,汇入下方那贯穿天地的巨大光柱之中!她在消失!为了执行这终极的“维度沉降”,她正在将自己作为祭品,彻底燃烧!
“妈——!”程默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那虚化的光影!
他的手,穿过了母亲已经半透明的身体,只抓住了一片虚无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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