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终是摆脱了束缚,一下全钻了出来。
......
当晚,一辆黑色奔驰冲进白家老宅。
车刚停稳,白崇远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车门敞着,人已经窜进后院。
廊檐下,一盆精心养护的君子兰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白崇远看都没看,裤脚生风带翻了拦路虎。
紫砂花盆碎了一地,泥土和根茎混在一起,狼藉不堪。
男人脚步没停,鞋跟碾烂兰草,青色的汁液渗进砖缝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冲干净。
守夜的老管家闻声自月亮门探头,看到这一幕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盆君子兰可是老爷子亲自侍弄的,养了很多年,如今...
后院主卧的灯已经熄了,白崇远一把推开门,又反手轻轻把门合上。
白老爷子都躺下了,刚要和周公会面,被小儿子这么一搅,顿时睡意全无。
白崇远站在父亲床边,黑暗中看不清老爷子的脸,只听到那声熟悉的
“你在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一句话,仿佛抽掉了他浑身的骨头。
他双膝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爸,救救我。”
然后,他就这么跪着,把姜守晚上和他说的,刘涛、扬市、洪星...一字不差地向老爷子复述了一遍。
“爸,那边的人很有背景,我怕......”
许久,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白老爷子掀开被子,只披了一件外褂,起身走向书房。
“你在外边等着。”书房门口,他丢下一句话。
“好。”白崇远点头,没有跟进去。
书房里只亮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沉,只够照亮书桌。
书桌正对面挂着的一幅字。
装裱的绫子已经泛黄,右上角的钉子不知何时松了,字幅微微斜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副字是老爷子还在位时,他的老领导亲手为他提的——“刚正不阿”。
四个大字写的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可惜光线太暗,老爷子眯起眼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悬在墙上。
老人伸手去够台灯,想把光调亮些,手指刚碰到开关就像被烫着了一样,一下缩了回去。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手在空中转向,盖在座机听筒上,拨了一个许久没拨过的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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