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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复故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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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早朝前,文武百官都在东华门外便殿里待朝。此时天微微亮,朔风冷冽,皇上往往要迟几刻才下床更衣。待朝之时,是朝臣们互通新闻的好时光。
礼部尚书吕震来见夏原吉,低声道:“陈谔昨晚请客,大官人为何不赏脸?”原吉问道:“大官人想必吃得好罢?”吕震笑道:“我身为礼部堂官,总不能失礼罢?我可是吃了晚饭换了便装才去的,权当散步,也想看看他到底请了甚麽人。”原吉道:“我差家中老仆去传话了,请柬收到,酒饭免了,若有公事,请在公厅晤谈。”吕震道:“他请客准拟是为了起复的事,在公厅不好说,因而想在酒席上说。”原吉问道:“还有谁赴宴了?”吕震道:“我只看见陈谔与他几个伴当在楼上下窥望,阁子里摆着一席好酒菜,却不见一个来客。”原吉笑道:“这真是新朝新气象呵。陈谔请客一个都不来,这也太丢面皮了。想那太祖皇帝的时节,贪墨银子在六十两以上的要砍头,也有收人财货获罪的,但从未见吃人家酒饭获罪的先例。如今人人都清廉为官不成?”吕震道:“谁家还没有饭吃,不稀罕他那一顿,只是不想惹是非罢了。”
夏原吉正在算今年秋粮的帐,差役来报:“夏大人,有客来拜,不知见还是不见?”就递上一张红纸名帖,原吉看一眼,点头道:“请他来见。”少间,差役引着一个中年人进来,那人拱手笑道:“大司农呵,见你真不容易。”夏原吉认出来人正是前山西按察使陈谔,说道:“原来是陈兄呵。”示意他坐,差役随后送来两盏茶。
二人正说着闲话,一个小吏在门外叩头痛哭,原吉问道:“你怎地哩?”那小吏道:“大人,小人洗砚后,手还不曾干,不小心在大人金织赐衣上留了一个手印。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原吉和悦道:“你快快起来,不要怕,污了还可以清洗哩。”小吏叩头去后,陈谔道:“夏大人好雅量呵。”原吉笑道:“这些当差的人年岁大了,手脚不大灵便,偶有小失,何必计较。昨日也有一个老差役为我擦几案,水打湿了我才写的小楷文书,吓得他叩头请死。我说水会干的,你自个忙去,休理会。”陈谔道:“愚弟久闻夏大人有古名臣之风,今日偶见,令人钦服呵。”原吉笑道:“人的性情如山涧激水中的石头,磨砺久了自然就没有棱角。忍是心上一把刀,刀磨钝了,自然容易忍。敢问兄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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