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诗选了选,刻板印了五百册,请几位大官人赐教。”士奇心想沈文度莫不是早年弃文从商,捨进士之途,作陶朱之业,就接了书来看,封面上题《商旅存稿》,以为是张打油一类俚俗的诗,翻开看了几首,不曾想到诗颇有唐风,与朝臣的诗风十分相近,虽不甚工,而从诗题中却隐约能知他的商旅行踪。如《客江城》诗云:“归去长依彭泽柳,闲来独钓武昌鱼。”《淮安旅舍晚眺》诗云:“商旅多秋思,推窗看雁归。”《京城中秋遇同乡即席感赋》诗云:“客中醉饮燕山月,城上愁生蓟北云。”《遇困赠楚义士》诗云:“是日江南逢剧孟,此时湘上愧陶朱。”士奇暗自惊奇,再看沈文度形貌,不像一个商贾中的俗物,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香沁心脾。
刘观劝道:“我们几条汉子在一起吃茶,好生无趣,沈大官人安排了几个劝茶女娃,一人配一个,杨学士可不要谢却哦。”杨士奇道:“还有劝茶的人?”沈文度拍了拍手掌,门外进来五个女子,年约十六七岁,面容嫣丽,身着粉红褙子,掩映着月白抹胸,露出丰盈肌肤。沈文度道:“娇娇茶艺最为出色,来来来,你劝杨学士吃茶。”杨士奇见五个女儿的装扮,不像良家女子,忙站起来,摆着双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自个吃茶便是,休劝休劝。”刘观笑道:“东里先生不好女色,莫不是好南风?从这里向东出城,有一处叫南院的所在,从前称作北里。兄名号东里,北里东里,相差无几,哪日我请东里去北里作耍子去,你切莫推脱便好。”众人大笑。士奇红了脸,慌忙道:“刘大人说笑话了,茶我已经品尝,多谢沈大官人,家里两个顽儿无人管照,我得早些儿回家。”说时要走,刘观拉住道:“既来之,则安之,岂有中途退却之理。好,好,娇娇,你去伺候杨学士,若伺候不好,唯你是问。”娇娇微微应了一声,紧搂着士奇的胳膊,推着他坐下,就偎在他身上。士奇十分不自在,看一眼刘观,他抱着一个女子在怀里,嘴亲着她的脸,手在她胸前揉着。
沈文度道:“去年底,不才在城南买了一座小小的园子,园中杏树多,就唤作杏园,如诸位大人不弃,选一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不才请诸公前来雅集,谈诗论文,赏画品茶,万勿推脱为谢。”刘观笑道:“我是不会推脱的,不知杨学士意下如何?”士奇久居京城,平时公馀不免寂寥,哪里经得起沈文度这样相请,嘀咕一句“日间公务在身,不便出宫。”刘观道:“我们告假半日便是。”士奇道:“到时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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